“好啊，谢谢李大哥。”拾果大方道谢，见得多了，人也放开了不少。
大女子还是有些拘谨，眼睛躲闪着，小声学了句：“谢谢李大哥。”
李天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子奇搬凳子，大家快坐，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谷雨招呼着大家团团围坐。
“先尝尝包子吧，托李大哥的福，还能吃到市委食堂里的饭。”谷雨给每个人分了一个包子。
子奇把四女子抱在膝上，喂她吃包子。四女子扭捏着说：“小哥哥，我自己会吃。”
几个人都想笑，但看着子奇难堪的脸色又都忍住了，装作没听到样子，互相招呼对方吃包子。
包子果然好吃，说白了就是肉多油多，又加了白菜，还用上了香料，这味道立刻就抓住人的味蕾。
“太香了。”拾果感叹。大家纷纷附和。
一群人围着热热闹闹地吃了午饭，李天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包子。他虽然话少，又面无表情，但是谷雨愣是看出了开心……神奇。
吃完了饭，子奇要去小吃街卖烟，然后还要回去拿手绳再去洛川酒店门口卖，大河在做新首饰之余也还抽时间编手绳。拾果要出去收旧家具，于是两人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李大哥，你几点上班？最近累不累？”谷雨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你元旦去你哥部队吗？”李天成喝了口水，不答反问。
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快，谷雨点点头，“嗯，我哥说晚上有联欢会，让我过去热闹热闹。”
“你有多久没见你哥了？”
“得有半个月了吧，他说他有点忙，最近都出不来。”
李天成脸上露出了点笑意，想了想说：“我元旦那天也去你哥部队，到时候我开车带你过去吧。”
不用挤公交车当然好了，谷雨笑着点头，点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要去郭家庄看看郭爷爷和郭奶奶，于是又开始摇头。
“怎么了？你还有其他事。”
“我上午要去郭家庄，下午再去我哥部队。”
“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婆家？”
“嗯。上次请你帮忙传话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谢谢你啊李大哥。”谷雨点了点头说。
李天成不置可否，再想问详细点，但余光看了看吃惊的大女子和独自玩得高兴的四女子，还是作罢，只是端起水杯喝水。
“你收拾一下吧，我送你回家。”李天成喝完水站起来吩咐道。
“这……”谷雨有点犹豫，她转脸问大女子，“你一个人在病房怕不怕？”
“我不怕，姐，你不用管我。”大女子愣了一下，咬着牙说。
“我出去买点东西，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你自己好好睡一觉，发发汗，等你醒来，我就能回来了，好不好？”
大女子点头。
李天成抱着四女子等在过道里，谷雨安抚好大女子，关上了病房的门。
“你不回家休息，要去哪里？”边下楼，李天成边问。
“我去买点茶叶，今晚煮点茶叶蛋，明天早上卖。”
“我送你去吧。”李天成的车就停在楼下，很方便。
“不用不用。”谷雨连连拒绝，“供销社离这不远，我领着四女子走一会儿就到了。”
“你也说了是茶叶蛋，那光买茶叶，不用买鸡蛋吗？”李天成打开后车门把四女子放了进去，“供销社离菜市场还挺远的吧。你打算领着她走过去，再拎一堆东西回家？”
好像是有点困难。
“那谢谢李大哥了。”谷雨开心地坐上了后面的座位。
“你婆家都有什么人？你男人是干什么的？”李天成边开车边问。
谷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家只有爷爷和奶奶了，他是军人，前几天得了急病没了，但是村里人不同意他葬进祖坟，说他没成家，没后代又是客死异乡，属于横死，只让他葬进乱葬岗。爷爷奶奶哪里舍得，一定要把他葬进祖坟，所以就僵持起来了。然后机缘巧合，就遇到我了，我就成了他的未亡人。他也就顺理成章地葬进了祖坟。”
“那孩子是秦丽文说的那个北京人的？”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
“没有见到人我哪里能肯定啊。”
“那你要去北京找他？”
“我有病啊，躲他都来不及，还去找他。你没听到丽文说，人家不想要孩子，别见了我让我把孩子处理了，他要是再有点权势，我抗衡不过，那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你很想要这个孩子？”
“嗯，孩子是我血脉相连的人，有了她的陪伴，我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你可以正经找个人嫁了再生孩子啊。”
“我不想嫁人，我就想一个人带着孩子，快快乐乐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