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一只手里拎着十来斤的肉,另一只手里拿着根冰糖葫芦,衣角还被冬月牵着,再拿二十斤的苹果,是真拎不动。
“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和你哥是战友,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谢。”秦忍冬说着把苹果搬下了车,并锁上了车门。
回了家,门上没锁,有人回来了。
谷雨推开门喊了声子奇,子奇就从照壁后面转了出来。
“我哥托他战友给我带的苹果,你快拎进去吧。”谷雨对子奇说。
子奇答应一声从秦忍冬手里接过苹果进了院子。
“秦同志,真是谢谢你了。”谷雨道谢,但是看秦忍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说:“到家了,进来喝口水吧。”
“好啊。”秦忍冬接过谷雨手里的牛皮纸袋往院里走。
谷雨在后面关上了大门。
“秦同志,这些东西放到厨房吧,真是麻烦你了。”
“谷雨,和我用不着这么客气。”秦忍冬边说边绕过院里停着的三轮车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春月,心里越发奇怪,这个院子里到底住了多少人。
“这是和我同住的人,叫吴春月。春月,这里面的肉,多给四妮和大旺他们留一点,剩下的咱们中午吃。”
“哎。”春月答应一声,好奇地看了秦忍冬一眼,她认出了这个是那天在饭店遇到的想送她们回家的人。
“秦同志,到堂屋坐吧。”
“好。”
到了堂屋,谷雨打开煤球炉的风门,让屋子暖和起来,又拿起暖壶给秦忍冬泡了杯茶。
“谷雨,你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子?”
“嗯。”
“我听你哥说,前段时间你身体不太好,原来的工作也辞了。你现在怎么样啊?”秦忍冬喝了口茶水问。这是得多缺钱才和这么多人一起住。这个院子并不大,一共也没有几间屋子吧。
“我现在身体还行,还在慢慢调养。”谷雨想了一下措词,不知道好好的,她哥为什么要和别人谈起她的事。
却不知道自从元旦晚会过后,多少人打着找她哥喝酒的借口来打探关于她的消息,弄得谷雨建岳烦不胜烦。
“我叔叔在市委里上班,前几天听他说,他们办公室要招一个文员,你要不要去试试看,要是能去那上班,就能再安排宿舍,这样你就不用挤在这个大杂院里了。”
“不用了,我们这院子里只住了三个女生加一个小孩,一点都不挤。”谷雨赶紧解释,别回去和她哥一说,她哥再乱担心。
“哦。”秦忍冬继续喝水。他老神在在地等着谷雨问他工作的事情,他知道他这份工作有多诱人,眼前的小姑娘怕不是高兴得懵了。这个工作可是他磨他叔叔磨了大半个月才得来的机会。
“秦同志,你家就在洛川啊?离这远吗?”谷雨想暗示他,时间不早了。
秦忍冬微张大了些眼睛又忍住了:“我家在洛川理工大学,离这有点远,开车得二十来分钟吧。”
洛川大学。
每一个省会城市都会有一个以这座城市命名的大学,这是惯例,并且这个大学不会差。不过这是理工大学,不知道有没有美术系,或者有没有美术方面的培训班呢。
谷雨刚想细问,春月推门走了进来,“姐,饭做好了,准备吃饭吧。”
“嗯。”谷雨答应一声,转头热情地对秦忍冬说:“秦同志,这都中午了,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好呀。”秦忍冬当然是愿意的。
因为秦忍冬在,谷雨就切了大半只鸡撕碎了放在盘子里。其他卤品也都端上了桌。
“秦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叫徐子奇。我准备在洛川酒店里开一间便利店,他是我的合伙人。这位也是我的合伙人,叫吴春月。这位可爱的小美女,是她妹妹,叫吴冬月。”谷雨又介绍秦忍冬,“这位是我哥的战友,叫秦忍冬。今天帮我哥给我送苹果的。”
“秦叔叔好。”冬月甜甜的叫人。
秦忍冬一阵咳嗽。
“你说在酒店里开便利店?啥是便利店。”秦忍冬不懂就问。
“其实就是杂货铺,卖些住酒店人可能需要的一些日用品,烟酒,还有一些吃食。就是让他们住酒店里生活更便利,所以就叫便利店。”
“现在国家打击投机倒把,你这开店违返政策吧。”
“放心吧,我是挂靠在酒店下面开的,酒店帮我办营业执照,不违反政策。。”谷雨解释了一下,又换了别的话题,“这个卤鸡和这些卤肉我打算以后在店里卖,你帮着给尝尝,好不好吃。”
秦忍冬夹了筷子鸡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卤肉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点点头,心里则有些尴尬,眼前的姑娘根本看不上文员的工作吧,难怪连话茬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