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什么人?”医生停下笔问。
“我弟弟今天和他发生了一点摩擦,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我才知道,就过来看看,他人没事吧?”
医生被她的说辞搞笑了,“肋骨断了两根,这可不是小摩擦能造成的。”
“有这么严重?我弟弟虽然力气是有点的,但是他非常瘦,我不知道那位杨同志长什么样,但不可能是站着让我弟弟打吧,怎么可能打断两根肋骨。”谷雨凝眉问道,“这是新伤吗?”
“你脑子转得挺快啊。”医生笑了笑,“不是新伤,养了一个月了,又被来了一下子,伤上加伤。”
虽然能证明这个伤不是大旺直接造成的,但是也不能免除他打人的问题啊。
“谢谢医生,那我去看看他。”谷雨出了医生办公室去了病房。
那个姓杨的正坐在床上,看见陌生人进来,高声□□了起来。
“杨同志,我是大旺的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谷雨打起精神来问。
“哟,你终于肯露脸了啊,我还道要等到那个臭小子被枪毙你才能出来呢。”
“听这话,杨同志等我很久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就看看□□都长什么样。”那人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也不过如此嘛,不过也是了,你也只能勾着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街混,还是脑子不够用的,我只不过是语上刺激了他两句,他就忍不住朝我挥了拳头。哈哈,还想着跟我买钢化玻璃,做梦去吧,老子不但一块玻璃都不卖给他,还让他给我赔医药费,你还想着开劳什子便利店,开棺材店吧。赶紧赔钱,不然一到明天,我可就不改口供了,现在可是严打呢,你可想清楚喽。”
“你想要多少钱?”
“五百块。”
“我给你五百块,你怎么改口供,明明是他把你肋骨打断了,我怎么知道警察局的同志会不会相信你的话放人呢。”
“我说有办法就会有办法。”
“五百块钱是我全部的身家了,给了你,我的店也开不起来了,你总得和我说清楚吧。”
对方咧嘴笑了一下,但是牵动了伤口,嘶了一声,缓了一下说:“我这肋骨一个月前就断了,我家里还有病历。我到时候和警察说我当时疼晕了,没说清楚。警察肯定就能放人了。”
“我给你这五百块钱,那我订钢化玻璃的订金你给退给我吗?”
“哼,你想得可真美,我好不容易骗他上了当,那个蠢货,都没看清楚,我在上面写的是玻璃,就付了订金,这怨谁,最多你拉两百块钱的普通玻璃回去,想退订金,那是没门。”
“20块钱一平方的普通玻璃,你这玻璃未免也太贵了吧。”
“哈哈,谁让他蠢笨,我说什么他信什么,那收据上有他的手印和签名,这可错不了。”
“杨同志,你我以前并不认识吧?”
“你这□□的大名谁不知道啊,还没结婚就天天勾着三四个男人给你白白干活。你多有本事啊。”
“杨同志,我叫谷雨,我已经结婚了,我的爱人是一名军人,他前不久刚刚牺牲,我是军属遗孤,你这样无端地诋毁我,就是侮辱军属,也是破坏军婚的行为,我报了公安你也会被严肃处理的。你也说了现在可是严打时期。”
对面的人一愣,脸色变幻,随即又哈哈一笑说:“我可没说过,你听错了。你报公安也没有证据。”
“是吗?”谷雨眼泪刷地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我肚子里怀着我男人的娃,只想挣点钱养家糊口,让孩子有个好的生活,却要被你这样无端地辱骂,指责。我这就回部队去找首长,让他给评评理。”
“嘁,首长来了我也说我没说过,他能把我怎么样?”
谷雨打开病房的门,刚刚见过的医生和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认器,手里拿着资料。
“我也听到了。”一个小护士满脸气愤地跟在医生后面走了进来。
杨顺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想开口辩驳。
谷雨历声打断了他,“你侮辱军属,欺骗公安,商业欺诈,每一条罪状都可以治你的罪判你的刑。别说证据不足,你可以不承认说过的话。但证人证只是一部分,你留在家里的病历足可以证明你的伤本来就有,但你却和公安说是被大旺打的,这就是欺骗公安。普通玻璃最多3块钱一块,你却卖到20块钱一平米,擅抬物价,哄骗消费者签定带有歧义的合同就属于商业欺诈,每一条都最少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三罪并罚,再加上现在严打,多少年我相信你自己也能算得出来吧。”
“你这个人可真是够坏的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被你随随便便的话给断送了。”护士恨恨地拿出针头说:“把裤子脱了,打针。”
“林医生,真是谢谢你了。”谷雨道谢。
林医生摇摇头说:“公安局那边如果需要我做证,你和我说一声。”
说完,和打完针的护士一起离开了。
她刚刚在医生办公室听见医生说你很聪明,就知道这个医生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就把自己的事情简略地说了说,并请他出面帮忙作个见证。
这个杨顺为也真是配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秃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