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招待所工作过,当时看见有客人想买点东西,还要大老远跑到供销社去,即不认识路,又累,特别不方便,当时就萌生了一点想法。后面正好有个机会,认识了洛川大酒店里的人,机缘巧合地就开起店来了。”谷雨只能用这样的借口,听起来也算有理有据。
“你这个想法真的挺好。我刚刚看到店里人可多了,尤其是台球室,简直挤得快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祁建国喝了口茶说。
“在一份平凡的工作中都能看到如此商机,说明你天资聪颖,在有机会的时候就能及时把握,说明你是个行动力非常强的人。这是成功人士必备的基本特质。”周秦点点头说:“你很不错。”
谷雨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继续泡茶。
“我家四妮也不错啊,即聪明又能干。”祁建国也赶紧夸四妮,被四妮瞅了一眼。
“小关和谷同志是怎么认识的?看你们感情这么好,认识挺长时间了吧?”周秦当兵的那年,关四妮到大院当保姆,所以他不认识关四妮。
“我们啊,时间还真不长,去年冬天才认识。”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周秦感叹了一句,但原谅这几个文盲都没听懂。一时间他略有点尴尬,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小关,听你的名字,你是在家行四吗?”
“嗯,是。我上面有三个姐姐。”
“那谷同志是因为出生在谷雨时节所以取这个名字吗?”
谷雨想答是,但是有知情人在,也不好胡说,只好含混道:“我确实是出生在谷雨的节令。”
“这个名字取得还是挺巧的,即蕴含了你的生日时辰,又暗有生机勃勃,万象更新之意,很适合你。”
说到了谷雨心里,她非常喜欢自己的名字。
“小关和谷同志是同岁吗?”周秦状似无意地问。
“她比我小两岁,今年才19。”四妮回答。
“少年英才。”周秦赞了一句。
被一个帅哥一再夸奖,谷雨脸都要红了。
正在这时大门声响起,四妮站起来去察看。
还没等她走过去,李天成从照壁后面走了出来。
“天成,你来了。”谷雨看见李天成来了,惊喜地站起身,迎了过去。
“李大哥。”四妮也赶紧打招呼,因为叫李县长有点敏感,所以四妮改口叫李大哥了。
“你慢点。”李天成赶紧嘱咐,面含笑意地看着她走了过来。
“你没说最近要来市里啊,是有事吗?”谷雨问。
“嗯,过来谈点事,一会儿和你细说。”李天成看了看院中坐着的两个男子,淡淡点了点头说:“有客人?”
“嗯,是四妮的朋友。”
“李大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叫祁建国,这位是建国的朋友周秦。”四妮赶紧介绍。
祁建国和周秦也站了起来,一一和李天成握手。
李天成在和周秦握手的时候,轻声问了句:“周秦?你是北京人?”
周秦愣了一下说:“是。”
李天成放开周秦的手,转头瞥了谷雨一眼,谷雨先是被看了个莫名其妙,这好不秧的,怎么生气了,紧接着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周秦是谁。
“就是老来咱们这住店的那个北京人,叫周秦的。”
“你装什么啊?你们不是谈朋友呢吗?人家来了洛川肯定要找你嘛。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吧?”
“我怎么是胡说呢,周秦回回来,都是你给他收拾房间。只要他来,你就笑得和朵花似的,还和我说,他长得好看,说话好听,啥啥都好,他还给你买发夹了,我要戴一下你都不肯。咋不是谈朋友嘛。不过,他这次来找我,脸色可不大好,他听说你怀孕的事了,跟我打听你,他还让我转告你,让你赶紧做流产手术,他说这个孩子他家是不会承认的。你也别妄想借着怀孕的事嫁进他家,他说他当时和你说好的,就是光谈朋友。”
以上是她的同事秦丽文亲口说的。
一时间谷雨顿感五雷轰顶,又脊梁骨冒凉风,这个周秦,应该是进来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但他以不变应万变,还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她的事,她竟像个傻瓜一样,被这个人戏耍了半日。
“你认识我吗?”她眼中冒火地看向周秦:“我是说今日之前,你认识我吗?我以前叫谷小妹。”
“认识。”周秦八风不动。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不想我说。”
谷雨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是什么傻人,骗了女孩的身,偷了女孩的心,如今又要高高在上的看别人出丑。
“请你马上从我家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谷雨扭过头,泪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刚刚你不是和我相谈甚欢,为什么现在又恼羞成怒赶我离开。既然你现在肯承认你的身份了,那我也开诚布公了,你这是怀孕了吧?孩子是我的吧?我明明给了你的同事钱,让她转交给你,让你打掉孩子,你为什么还留着?”
谷雨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所谓藏四不藏五,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四妮和祁建国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谷雨一哭,把李天成心疼坏了,他环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哄着她。
“我和你相谈甚欢是因为你是祁同志的朋友,而我根本就不记得你了。我第一次查出怀孕的消息后,可能是承受能力有限,就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很多事情就不记得了,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不认得你。”谷雨肚子忽然动了一下,她赶紧抚摸了下一肚子,怒道:“这个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关系。在孩子面前你还是慎吧。”
“你别激动,再伤着孩子。”李天成轻声安慰她,皱着眉头对周秦说:“大丈夫敢作敢为,才不愧俯仰于天地间,你即不认,那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以后就权当不相识吧。”
“这是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视而不见?”周秦神色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