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光芒闪烁，箭支离弦声接连不断。流光不断撞在姜沅芷身边的半透明屏障上，把水波一样的屏障撞得晃动不已，明明灭灭，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却还是坚持了一波又一波攻击。
琴声袅袅暗藏杀机，一声一声仿佛响在耳畔。音调愈来愈急愈来愈高，姜沅芷几乎感觉血液逆流，眼前一阵阵破碎光影，无数幻影与回忆浮现在面前。
比起年纪不大、血统稀薄的乌夜啼，玄楚长老的实力要强太多，袖口一挥黑雾便汹涌而出，像是风雨欲来前沉沉压下的天幕，像是灭世之时的能摧毁一切的洪水。所过之处，万物都被腐蚀、被吞噬。
伴随黑雾而来的，是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声音，几乎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那声音仿佛来自最深的怨恨与绝望，当初姜沅芷在寒原之上，听见的那些互相撕咬不成人形的恶煞发出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赤红色的火焰爆裂开来，熊熊燃烧。大火迅速蔓延，神殿内的温度不断升高，汗水从姜沅芷额头滴落，她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却还是要往前冲去。
半透明的屏障终于出现了裂痕，在下一刻猛然破碎。下一轮攻击未至，又一面光幕升起，再度挡住了一切攻击。
——自从挖出了大侄子遗产，容煊已经奢侈到能拿这些东西当一次性消耗品用，为了这次的试探计划干脆往姜沅芷身上塞了几十个，碎了一个还有好多等着。
姜沅芷几乎是滑跪到了神像之前，顾不得姿势别扭强行跃起，离地时姜沅芷甚至清晰地听见了一声骨骼错位声，但事态紧急，一时连痛都没察觉出来。
她在神像上借力数次，终于接近了女神的头顶。姜沅芷伸手便要去触碰女神的眉心，却忽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在上空。
时态紧急，她强迫自己不去抬头，手指上蓝色光芒闪烁，便要落到女神双眉之间。
肩膀上却在此时传来一阵剧痛。
一只若是他们四人见了必然会觉得有几分熟悉的赤色大鸟狠狠一鸟喙啄在她肩上，叼着她从神像上扯下来，往地上砸落下去。
——姜沅芷控制不住地从半空中落下，耳畔听见呼啸的风声，眼睛对上那赤色大鸟的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愤怒或是别的情绪，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