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数息过后,从一开始就面露几分犹豫的宋宪、魏续也跟着起身,然后学着韩暹那般朝丁原拱手道。
“愿遵朝廷之令。”
有了宋宪与魏续起了个头,剩余那一部分显得摇摆不定的并州出身将领纷纷也跟着投向丁原。
原本一副宁死不屈模样的侯成,眼见投靠丁原的并州将领越来越多,犹豫了数息后,也跟着转换立场,高声道。
“我乃汉人,自当遵汉天子之令。”
旋即,侯成迅速脱离那些自发聚拢在一起的并州将领,转而快步走到丁原的面前施礼。
丁原满意地回了一礼,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侯成心中暗喜,转而还不忘朝吕布也施了一礼,讨好道。“幸得奉先出言点醒,否则我仍深陷愚忠而不知。”
吕布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唯有身上所散发的威势似是更甚了三分,轻声回了一句。
“甚好。”
自以为做出了明智抉择的侯成,殊不知吕布心中杀意正盛,只是暂且按捺了下来。
并州出身的将领当中,知悉内情的唯有吕布、张辽、高顺、韩暹四人,其余将领尽皆不清楚。
因此,在吕布眼中,这些投靠了过来的并州将领反而都是些不忠不义的背主之人。
吕布的目光在以侯成、宋宪、魏续为首的七名并州将领身上一扫而过,恨不得当场便将这些背主小人给格杀。
而后,吕布看向着以成廉与胡才为首五名不愿背主的并州将领,再度出声道。
“尔等,仍是执迷不悟?”
成廉、胡才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顿感几分绝望之余,骤然暴起,一并朝着厅堂之外冲杀而去,试图杀出府邸进行报信。
然而,纵是成廉、胡才等人也算得上是一员悍将,但由于赴宴的原因仅有一柄佩剑在身。
面对着团团包围起来的披甲士卒,想要杀出重围的可能性本就微乎其微。
尤其是当成廉等人试图突围后,吕布亲自动手,轻易就强行将成廉等人生擒活捉,然后命人将他们给绑住关押在府中。
觉得大事将成的丁原尽显意气风发之余,对于吕布关押成廉等人的做法忍不住皱眉,道。
“奉先,留下这些人或是个隐患,不如直接除了?”
吕布答道。
“禀使君,这些将领皆是可用之才,即便一时愚昧,但只要将他们麾下的部曲控制在手中,再劝说一番,不怕他们不会弃暗投明为朝廷效力。”
丁原闻言,一时觉得颇有道理之余,笑道。
“老夫与奉先一见如故,将奉先视如己出,奉先虑世人闲言闲语,一时还不是拜老夫为义父的时机,但怎的说话还是这般生分?”
顿了顿,丁原拍着吕布的肩膀,温声道。
“老夫并无子嗣,待老夫百年之后,一切也都会是奉先的。”
“布,拜谢使君。”
吕布一板一眼地说着。
只是对于丁原近乎是明示吕布改口称呼“义父”或“主公”的意思,吕布权当是没有听到。
在吕布看来,主公唯一人……
义父?
丁原更是不配!
吕布明面上投效丁原的缘由,那也是遵大汉天子之令,并且以不愿背上“背主”骂名为由,也拒称丁原为主公。
对此,诸事都得依赖吕布的丁原心中自然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尊重吕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