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一旦久攻不下,不仅会损兵折将,还可能会让军心浮动。
丁原并没有忘记羊耽在并州的威望之高,即便暂且借助大量并州将领之手控制了五万并州大军,但让这些兵马去攻打晋阳城……
丁原就怕逼得羊耽亲自现身,届时士气必然低迷,甚至可能会引发许多不可预料的变故。
“诸位莫急,莫急,眼下仓促强攻晋阳实乃不智,即便诸位有家眷仍在晋阳城内,但如今我等手握大军,料想荀彧再如何愤怒也不敢贸然损伤诸位家眷……”
丁原先是高声安抚了一句后,转而接着说道。
“且如何救出诸位的家眷,老夫心中也已有腹稿,无须担心。”
张辽问道。“使君有何妙计?”
“此事易耳,待我修书一份发往洛阳恳请大将军出面斡旋。”
“诸位乃是遵天子之令行事,无论是荀彧,亦或是骠骑将军因此迁怒于诸位家眷,那便是对天子不敬,对朝廷不满,乃是叛乱之举,亦必会被世人所唾弃!”
顿了顿,丁原沉稳地说道。“因此,诸位无需担忧,老夫可保诸位家眷无恙。”
一时间,诸将纷纷对丁原出声拜谢过后,吕布仍是余怒未消地说道。
“使君,那接下来不再进攻晋阳?”
“晋阳已有防备,那便不宜强攻。”丁原答道。
吕布冷着脸地开口道。
“有一事,使君或得考虑在内,大军粮草勉强仅有月余用度,若不攻陷晋阳,大军不日便会断粮。”
丁原的神色一怔,猛然反应了过来。
军中粮草用度,那都是每月固定进行调拨。
眼下丁原夺取了部分兵权,自然也就不可能还会有粮草调拨过来。
一旦断粮,大军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可丁原在并州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哪里能为大军弄来粮草?
一时间,丁原急得大为失态,额头明显冒汗,完全没有注意吕布、张辽、高顺等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嘲弄之色。
‘草包!’
吕布等人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但凡不是纸上谈兵之辈,也应当将粮草考虑在前,否则就是有百万大军在手又有何用?
就连这么一点最为基本的常识,丁原竟然都忽略了。
眼见丁原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张辽方才出声提醒道。
“使君,眼下既然短时间难以攻下晋阳补充粮草,何不趁大军尚且有月余粮草,荀彧等人也还来不及调兵围堵我等,迅速率兵南下离开并州,再请求朝廷进行接应。”
“只要朝廷能够及时送来粮草,那么此危自解。”
丁原听罢,大喜过望,道。
“好法子。”
当即,丁原修书一封派人送去给大将军之余,又匆匆率领大军开始南下。
只是丁原所不清楚的是,就在距离大军约莫三里外的一处高坡,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上面,周围有百骑拱卫。
那个在丁原印象中该是面容枯槁的羊耽,仪态更胜往昔,正目光幽深地目送着大军缓缓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