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在中军大帐之内的丁原有些疑惑的声音发出,其余并州将领方才隐隐察觉到气氛似是有些怪异,脸上兴奋之色为之一滞。
吕布、高顺、张辽、韩暹四人的神色,或有所差异,但看向丁原的神态皆带着几分鄙夷与不屑。
这让丁原的眉头紧皱,问道。“奉先难不成不支持老夫此刻率兵前往洛阳?”
“洛阳,汝是没有机会前去了。”
吕布冷笑着出声,言语之间的轻蔑不屑近乎是不加掩饰。
丁原先是一怔,然后一抖胡须,下意识怒喝出声。
“大胆!”
然而,丁原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吕布就以着更为浑厚的声音喝道。
“大胆的是你!”
丁原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布,足足好几息过后,仍是有些迟钝地问道。
“奉先我儿意欲何为啊?”
“咚!!”
吕布怒而以方天画戟重重地一砸地面,太阳穴鼓鼓地跳动着,多处有青筋直冒,喝道。
“老狗休得再以言语辱我?我乃堂堂大丈夫,怎会居于汝之下为子?”
此时此刻,丁原看着吕布的神色唯有陌生,相当一部分没有反应过来的并州将领也在为这一幕而大感迷茫,完全不清楚丁原与吕布为何没有丝毫预兆就骤然决裂。
不过,丁原纵是又惊又怒,但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挽救道。
“奉先,往日你我之间的种种情谊,难不成都忘却了吗?若不是老夫……”
“老狗闭嘴,安得聒噪!”
吕布厉声喝止,然后目光在魏续、侯成、宋宪等并州将领多有迷茫的脸上一扫而过,道。
“半个时辰前,主公来信言及已至十里之外,即将亲抵营寨,谁人若是即刻跪地受缚,届时主动向主公请罪,或可免一死。”
此言一出,中军大帐之内多有惊色。
主公……即将亲至?
这一消息犹如雷霆一般在众人的脑海当中炸响。
羊耽的威望在并州当中可谓是深入人心。
这些齐聚在此的并州将领,几乎是下意识面露惊慌羞愧之色。
这些并州将领愿意归顺丁原听从号令的主要原因,有受以荀彧为首的外来派系打压,羊耽一心守孝不理军政,以及受当时形势所迫为求自保等等。
就算如此,丁原能得到这一部分的并州将领支持,还得是借着朝廷的大义发号施令。
绝大多数并州将领就算是现在,也同样没有拜丁原为主。
他们尊的还是朝廷令,但同样也还没有彻底下定背主的决心。
因此骤然听闻羊耽将至此处,许多并州将领的内心不可谓不复杂。
然而,这一消息对于丁原来说无异于惊天噩耗,紧随而至升腾起来的便是熊熊怒火。
“吕布安敢如此?先是叛旧主,而后又为旧主叛新主,你这反复狡诈之贼与三姓家奴何异?”
面对丁原这一怒骂,吕布非但不恼,反倒觉得有几分可笑地出声道。
“吾由始至终皆是骠骑将军鹰犬,何来什么旧主新主,老狗休得往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