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深感烦躁之余,也只能命令那些西凉兵不断地细细翻找一遍。
且生怕这些西凉兵翻找的时候出现什么纰漏,李儒还不断地来回迈步亲自看了起来。
随着大量宫中宝物从板车上搬了下来,然后不断铺开……
一时间,或许称不上珠光宝气四射,但却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大量西凉兵近乎按捺不住某些冲动。
不过纪灵早就得了袁术的命令,同样也领着大量精卒上前监督,通过明晃晃的刀刃来让西凉兵保持清醒。
至于那一辆在最前面装着粮食的板车,反倒是无人在意。
目睹着这一切的张绣,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表情也始终保持着平静,甚至眼中闪过几分自得。
李儒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宫中物件上,一时并没有去注意张绣的细微神色变化。
可张绣却没有发现贾诩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他……
张绣隐隐透露出的有恃无恐以及三分得意,让贾诩的眼珠子转了转,从那些装着各种宫中宝物的板车掠过,然后停留在了无人在意的粮食板车以及张绣本人的身上。
贾诩同样也是不动声色,衡量起自己该如何抉择?
贾诩一时也不清楚张绣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但能让张绣这般冒险且急迫的出城,那么必然是干系重大。
尽管包括李儒在内,世人大多都认为羊耽深受打击,已无心理会军政之事,或许已经生出隐退的心思。
但贾诩从一些拼凑出来的信息中,反倒从并州传来的风向中嗅到了几分守身自保,以待时势的味道。
因此,相比于部分人对于羊耽的轻视,贾诩仍然相当看重羊耽的友谊。
更何况,贾诩昔日已经投资了一次羊耽,这个时候揭穿张绣,这无疑是让贾诩过去的投资打了个水漂。
相对比提醒李儒或牛辅所能得到的奖赏,这对于贾诩来说无疑是亏损最大化,这使得贾诩几乎是瞬间就熄了提醒李儒或牛辅的念头。
至于要不要再度相助张绣,贾诩不禁估量起其中的风险与收益……
主要是张绣的这一番行事显得过于粗糙了,让贾诩一时觉得风险有些大。
就算这支车队暗藏的秘密再怎么大,张绣怎么能亲自前来押送呢?
倘若是直接将这支车队交到张济手中,以张济对张绣视如己出的态度,轻轻松松就能将这支车队送出洛阳。
‘唯一的隐患,也就是后续事发了,直接相助张绣的张济可能会被董卓一怒之下给斩了罢了……’
就在旁观的贾诩双手藏在袖中,有些神游天外之时。
李儒在那些摊开的宫中物件之中来回看了又看,仍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只不过,随着其余板车上的东西被搬了下来,最前面的粮食板车反倒显得突兀又扎眼。
李儒的目光一动,看向就站在粮食板车旁发呆的贾诩,一时有些可气又无奈地说道。
“文和与其这般干站着,不如帮我查看一番那些粮食有没有问题。”
“我?”
“文和莫要这般懒散才是。”李儒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一次无意之中,李儒察觉到了贾诩这一位藏在牛辅军中的大才,也早就怀着将贾诩这位大才推举给董卓的想法。
只是贾诩平日里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出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