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有加盖玉玺大印,不然此诏书有何效力……”
张绣下意识开口回答,然后声音就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渐渐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在张绣离宫之前,传国玉玺都仍然是丢失的状态。
而在昨夜的洛阳动乱之前,张绣也未曾听闻过朝廷有传出关于定下南阳太守的消息,这一份诏书自然也不会是提前制作好的。
看着羊耽那有所变化的神色,张绣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低声地补充着一个细节,道。
“主公,现在回想起来,那加盖在诏书上的玉玺大印似乎有些新,难道说传国玉玺就在袁术的身上?”
“十有八九。”
羊耽缓缓地回答着。
从经历、能力、动机、证据等等方面,传国玉玺就在袁术身上的可能性足有八九成。
这不禁让羊耽感慨袁术与传国玉玺莫非当真有几分不解之缘?以至于传国玉玺还是提前落在了袁术手中,然后又被袁术带离了洛阳。
如今,袁术坦言往南阳而去,这怕不是抱着占南阳,连汝南,直接割据一方的膨胀想法?
而张绣反应过来后,有些羞愧难当地说道。
“主公,我……我该尝试拦住袁术……”
羊耽抬了抬手,道。“公路身边有纪灵相护,又有数百骑兵跟随,你就算有心阻拦,也不可能拦得住公路的。”
顿了顿,羊耽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说道。
“以公路能驾车日行八百里的水平,这一会怕是离南阳郡都不远了。”
张绣闻言,神色不禁有些愕然。
而后,羊耽又进一步细细地向张绣询问着洛阳内部的局势变化。
当然,羊耽也清楚张绣离开洛阳或许仅有大半天,但也足以让洛阳局势再度发生巨大的变化,不能完全以张绣所言判断现下的局势。
半天时间,足以让西凉兵彻底在洛阳站稳脚跟,也足以让董卓清洗一批朝中官员。
更重要的是,李儒在事后反应过来后,绝对会迅速控制没有张绣坐镇的皇宫……
因此,羊耽稍作估算后,不难推断出眼下洛阳局势大概处于董卓初步控制朝堂,然后与袁氏决裂的阶段。
而在朝廷当中根基薄弱的董卓,想要摆脱袁氏彻底控制朝廷,仅仅是刀兵威胁自然不够,还需要足够的威望。
董卓即便不在乎大义,但所谓政治终究是离不开人的,董卓想要控制朝堂,让朝中官员皆尊董卓为首,那么就必须树立足够的威望。
这也是在历史轨迹当中,董卓在控制洛阳后为何会迫不及待地行废立之事的原因所在。
行废立之事,对于一名东汉臣子来说,无疑是最能彰显权势的做法。
从政治的角度来看,董卓无疑是希望通过此事向天下人宣布朝堂以我为尊的事实。
‘董卓已现狼子野心,绝不愿再屈袁氏之下……’
‘同时,董卓急于树立威望,进一步彻底控制朝堂,那么在陈留王已经离开洛阳,或这是一个可利用的地方……’
就在羊耽正在细细斟酌之时,典韦快步走了回来,道。
“主公,车队出了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