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一片晨曦洒落在洛阳当中。
持续了一日一夜动乱的洛阳,仍能偶尔在街道上嗅到血腥味,街道之上的行人仍然是寥寥无几,唯有不少西凉兵似乎在频频调动。
其中,洛阳西侧的城门更是大开,大批大批的西凉铁骑涌入城内,惊得不少探子纷纷回禀。
站在城楼上的李儒将那些探子的动向尽收眼底,但却没有阻止的意思,或许说这本就是李儒故意而为之。
不管怎么说,洛阳城内的西凉兵想要同时应对丁原以及压制洛阳城内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兵力上终究还是显得太过于捉襟见肘。
因此,李儒在昨夜想出了一个计策,那就趁着夜色调动了一万多的西凉兵出城,然后在天亮之后再佯装是前来支援董卓的援军。
如此一来,足以在短时间内让洛阳城内各方势力出现误判,暂时威慑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起码不能让城内各方势力在西凉兵与丁原交战之时胆敢进行作乱。
且为了配合李儒这一计策,让各方势力进一步深信不疑,董卓还特意强行推动朝议如期召开,让朝中大小官员都不得缺席。
只是外戚派系与宦官派系被大肆清洗了一遭后,整个朝堂无疑显得空落落了许多。
董卓更是站在了刘辩的身边,俯视着下方群臣,直接主持着朝议的召开。
面对着董卓所表现出来的有恃无恐以及凶厉态度,刘辩缩在御座之上,既是不敢反抗,也是无从反抗。
群臣见状,不乏怒意,但就连整个朝堂周边都遍布西凉兵,那闪烁着寒芒的刀刃无疑在提醒着群臣的态度,让群臣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面对群臣久久的沉默,董卓再度开口道。
“诸位同僚莫非无有一事启奏?”
回应董卓的,仍是沉默,这也是在场基本都是士人出身的官员对于董卓所表现的排斥与反抗。
直至站在群臣当中的牛辅出列道。
“昔有十常侍作乱谋害大将军,劫持天子,残害太后,以至社稷动荡,汉祚动摇,幸得前将军率军而来,迎天子,杀叛贼,清奸佞,方得以维系大汉正统。”
“如此不世之功,不重赏不足以使世人信服……”
顿了顿,不等其余官员反应过来,牛辅接着继续说道。
“以末将之见,天子当重设丞相之位,拜前将军董卓为相,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以安定社稷,则人心归附。”
几乎是在牛辅的话音落下,董卓大感几分自得之时,群臣当中却是响起了一阵“噗嗤”的憋笑声。
这一笑,无疑是激怒了董卓。
“谁人发笑?”
董卓怒而拔剑,那明晃晃的剑刃直指群臣,凶悍之色展露无疑,那笑声也是迅速消失不见。
董卓环视了一圈,冷笑出声,道。
“哼,天下事岂不决我?我今为丞相,谁敢不从?尔等谓董卓刀为不利乎!”
一言既出,无人敢应。
随即,董卓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笑意,低头向着身旁的刘辩问道。
“陛下以为是否该重设丞相?”
刘辩抬头看了董卓一眼,又连忙低头咬牙答道。
“该……该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