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长安约莫二十里外的汉军大营的中军大帐。
徐庶坐在大帐当中处理不少繁琐的军务,梳理着各种行军辎重。
荀攸名义上与羊耽进一步商讨着行军布置,不过两人在商讨了一阵过后,又下起了棋,倒也是窃得了一丝闲趣。
只是让颇为嗜酒的羊耽有些无奈的是,领兵在外,为了警惕突发状况,却是不宜饮酒。
如此不免少了几分滋味,只能是以茶汤解馋。
而在你来我往地落子的两人身旁的那一副舆图上,于凉州与司隶交界的那一带已然做了大量的标记。
之所以大军暂且还在长安附近按兵不动,羊耽还在等待着来自马腾的反应。
“啪……”
就在荀攸再落一子,眼见要形成一个杀局之时,双目闪过了三分激动。
三年了!
这三年来,没人知道荀攸是怎么过的。
但凡有一分闲暇,荀攸不是在钻研棋道,就是主动向羊耽进行邀战,连战连败,连败连战……
尽管荀攸的棋力一直都在进步,但耐不住羊耽这些年来对棋力有影响的智力值与魅力值也在飞速提升。
这就使得荀攸这三年来与羊耽下棋的感觉,那就是攀过了一个高峰,又见一片崇山峻岭。
明明有时感觉似乎探到了羊耽的水平上限,但过了一段时间再战,那水平上限又再度拔高了许多。
三年了,一次都没有赢过,荀攸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输了多少盘棋……
就跟人不会特意计算吃了多少粒米一样,这已经失去了计算的意义。
这一次的对弈当中,即便羊耽表面看似沉稳平静,但荀攸敏锐地感觉到羊耽有几分心不在焉,趁机步下了一个隐藏的连环杀招。
只要羊耽没有考虑到三步之外的一处陷阱,按照着当前的最优解在棋盘上进行反击,那么迎接羊耽的将会是绝无生路的死局。
‘动啊!动啊!!主公,对,只要将那一枚棋子往前挪动一步反击,那么接下来便是我的回合了……’
荀攸死死地盯着棋盘上羊耽缓缓挪了过来的手掌,双目不自觉流露出了少有的灼热,甚至屏住了呼吸。
三年的不胜传说,即将在今日打破……
然而,就在羊耽手中拿起的那一枚棋子即将再度落在棋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大帐外有声音传来。
“禀丞相,右扶风郡有急报传来……”
羊耽豁然起身,处理着军务的徐庶毛笔一顿,唯有荀攸一时感到了几分头晕目眩。
‘啊不……’
当羊耽看罢了急报,面露喜色地转身之时,方才发现荀攸的脸色是一会红一会白的。
“公达,你莫非有哪里不适?”
“劳主公担心了,攸没事……”
顿了顿,荀攸带着万分留恋地看向棋盘,道。“这一局是否封盘,待他日有闲暇之时再下。”
“不必了。”
羊耽扬了扬手中已经打开的密报,道。
“这一局以西凉为棋盘的棋局不是更为有趣?接下来该是小卒过河,投石问路,将西凉叛军都诱出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