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影面色阴沉,他能感受到方逸并未恢复全盛,在一缕缕本命药炁滋养下,方逸足以发挥八九成修为。
他一步踏出,身形模糊,如蜡般融入遮天蔽日的黑雾中。
“哗!”
李无悔眉头微皱,望着近在咫尺的玄阴髓,十二道纯阳金针激射而出。
方逸温润轻笑,五指一挥。
“轰!”
青铜斧芒劈落,厚重无垠,似山岳倾覆。
“撕啦!”
黑雾被撕裂,鬼魅人影一分为三,两道人影瞬息被搅碎。
“你能察觉本座?”
极影心中一沉,眸中幽幽,似深渊无底。
方逸黑发飞舞,法袍猎猎,身如青竹挺拔。
“此路不通,道友不如留此论道一二。”
“木道真人善于感应气机,方逸你修行枯木一法,更善此道.....”
极影袖中玄光闪缩,心中犹豫片刻,微微摇头,喃喃自语。
‘得不偿失....’
“铮!”
漫天黑雾倒卷,在他足下凝练一方法台。
“罗玉舟道友,青阳子倒行逆施,你我联手绞杀于他.....”
罗玉舟一袭麻衣,枯瘦五指将乌白金丹拢入袖中,紧闭眸子撑开成一条缝。
“铛!”
他手中木杖轻敲,杖首古拙灯盏泛起赤色毫光,九道蛟龙虚影环绕。
“尔敢!”
鎏金宝光落下,徐青蛇法袍长袖鼓胀,天地烘炉玄光吞吐,似火君降世。
“咳.....”
罗玉舟捂嘴轻咳,眉头拧紧,袖中五指摩挲乌白金丹。
他后退半步,杖首古拙灯盏毫光暗淡,蛟影弥散。
“这一局是你等赢了.....”
徐青蛇眸中赤火跳动,望着百丈外枯瘦的老者,不知为何,神魂不断示警。
似出手,就会深受重创。
‘不该如此,这罗玉舟气血枯竭、寿元无多,给我威胁竟然只差杨胥一筹.....
天魔解体、燃血搏命之法?
有古怪....’
他眸中忌惮,三成法力镇压黑息冰焰,天地烘炉法踏入大真人,又至炉焰百焰,锤炼真种关节时刻。
精血、神魂、法力都时刻在锻打真焰,汲取火韵,斗法不过与寻常大真人相当.....
‘交手这罗玉舟,我至多自保,说不得还需师兄相救。
如今以拖延为妙!
那位李无悔亦修行上古道统核心传承,那天人化生大法在大真人境,可无我这关隘......’
“唤青阳子师兄,玄阳山唯一的三阶丹师徐青蛇?
有趣,这位徐道友着实有趣.....”
罗玉舟似看出徐青蛇忌惮,手中木杖轻敲,一道虹桥托举,缓步移至阮玉汐旁。
“吟!”
悠长蛟吟回荡,杖首赤灯焰光喷吐如潮,九道蛟影鳞甲抖动,撕裂法禁。
“罗老怪!”
极影面色阴沉,以拜火教与玄阳山的恩怨,顶尖大真人杨胥陨落方逸之手。
罗玉舟竟忍住不出手?
四海商盟汇通天下,与大云亦有来往,十数年前赤眉真君结婴之役,也不过陨落一位顶尖大真人.....
如此,玄阳山亦陨落一位灵植一道准宗师,一位卜道宗师....
极影面色阴沉,口中蠕动传音。
‘玉玺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玉玺戴星冠,身披青鸟栖云袍,阳刚俊美面色不为所动。
‘玉照师兄,你与师尊究竟图谋何事?
三百年师徒情分,最终散的干干净净。’
即使是元婴机缘,通宝师尊麾坐下弟子,也只有玉照师兄踏入顶尖大真人.....
‘况且,极影竟已在汇通古城潜伏如此之久。’
他幽幽一叹,四阶玄阴髓为师门争夺,破碎后,就不值元婴真君看重。
“嗡!”
手中云纹金钱刷下铜臭玄光,他继续丝丝磨去法禁,欲取三阶上品阴髓碎片。
极影眉头紧皱,眸中闪过一丝不满,旋即望向方逸,嘴角挂起笑意。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
“道友襄助拜火教夺取青蛇师弟机缘,如今唤我各退一步?
呵,极影道友着实有趣。”
方逸眉心处机枢法印转动,头顶珈蓝舍利塔,缺了一角的塔檐佛铃叮叮,似有比丘诵经,又似高僧传法。
“哗!”
墟界枯荣幡升起,幡面摇曳,苍翠生机化作六臂魔神。
“青阳子,你真要与本座撕破脸,就为了素女宗一位修士?!”
极影面色阴沉近乎滴水,手中粗犷石境符文游走,浩瀚境光打下。
“这是道友所选,如今也是得偿所愿。”
方逸哂然轻笑,手中食、拇指竖起,余下三指结成莲花。
“唵!”
伽蓝舍利塔垂落璎珞、金花,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幕。
“铛!”
珈蓝舍利塔震动,在镜光侵蚀下佛光暗淡,璎珞凋零,诵经之声亦不断消磨。
方逸法力如滔滔涌出,眸中精光暗淡。
‘无悔道友,速战速决!’
‘嗯.....
青阳子,此事本座承情了....’
李无悔颔首,同为传承传奇传承,自是知晓一位影道顶尖大真人棘手。
她肌肤玉辉流转,指尖一点赤芒亮起,十二根纯阳金针,化作一丝金线。
“绞!”
“咯嘣!”
半数法禁拦腰而断,符文崩裂,寒霜道韵被纯阳气机一冲,冰消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