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体之上,方逸袖中一震,盛有冰晶洗魂水的元渔炉飞出。
“泠!”
炉口寒意涌出,空中水汽凝结,化作稀碎冰珠悬浮在空中。
“出!”
四口沾染霜痕葫芦悬浮空中,葫芦口打开,寒煞湍急,倒灌入元渔炉中。
“咕……”
冰晶洗魂水如贪婪恶兽,不断吞噬寒煞。
望着素白真水上逐渐凝练的一抹晶莹,方逸嘴角上翘,颔首笑道:
“不错。
随着寒煞滋养,冰晶洗魂水本源缓缓增长,。”
青色玄光卷起元渔炉,方逸瞥了眼相邻不远的【离丹府】,与一道冰暖交织的目光对视须臾,旋即,足下升起祥云,飘然而去。
......
“古怪?
这方逸好生古怪……”
离丹府中,药香袅袅,一枚古拙青铜指环悬浮在空中,不时跳动。
‘陈老’灰色身形钻出,悬浮在指环之上。
“【生死枯荣经】本质在于枯荣之道,虽也是传奇传承,大能留法。
但长于寿元一道,是寿修性子。
这方逸木元灵机之盛,隐隐能与天地烘炉法熬火之元比肩。”
“不该如此。”
‘陈老’眸中疑惑,晃了晃头,古怪道:“总不会生死枯荣经不是方逸根本功法?
不可能!
莫不是我错觉?”
望着消弭无踪的气机,‘陈老’面色愈发古怪。
“陈老,何必在意师兄根底如何?”
天地烘炉高悬,鎏金焰、骨灵阴焰、玉岩灵炎、小寒真火……诸多真火如同臣子般,拱卫着一朵玄黑宝莲。
黑息冰焰所化莲台上,徐青蛇盘膝趺坐,手结烘炉法印,一枚鎏金真火跳动。
他气机恢弘,霞光环绕,似焰中君主。
“陈老,如今当务之急是锤炼烘炉真种,完满道场,以争大寒潮机缘。”
“万古大运起,一步落,步步落。倒是如何了横渡中洲,斩了你那孽障弟子。”
“罢了,徐小子所言有理。”‘陈老’摇头,沉声道:“万古大运起,不知多少人杰、豪雄应势而起。
那胡玉照根基稀松之辈,都能借势冲击元婴真君。
青阳子方逸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之辈,得了何机缘,也不为过……”
.....
巍峨灵峰之上,云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隐约可见飞瀑直下三千尺。
青色祥云落下,方逸踏出。
他眺望云雾中的旭日阁,赤炎盘龙柱撑开琉璃瓦,檐角坐有鸱吻脊兽,四壁篆刻羲和驱日图。
“这古阁焕然一新,炼入【阳】、【日】、【炎】之属诸多灵物,天然汇聚灵机。
非如此无法供养元婴真君修行。”
回忆初来乍到寒风谷,旭日阁不过空有其名,穷困到只布置聚灵阵,方逸下意识估价,心中算筹声起。
少顷,他得了结果,轻笑道:
“这一座旭日阁祭炼耗费灵物,驱使真人,至少能祭炼两尊差一些的上品法宝……
看来宗门在冰原大寒潮之中受益匪浅。”
“见过掌教师兄。”
云雾中,朱寰一袭玄纹法衣,眉目舒朗,薄唇抿起,背负鎏金长剑缓步走出,稽首一礼。
“朱寰师弟有礼。”方逸回了一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
甲木、乙木之道初合,淬炼一道木皇气后,他对气机把握愈发可怕。
原需悬丝诊脉的结果,现今只需一眼。朱寰修为、寿元、暗伤、本源,就被窥视七八成。
“嗯?”
方逸目光在朱寰袍角一停,淡淡叶片夹杂谷香,附着于法袍边角。
他指着袍角一点碎谷,打趣道:“师弟这是刚从灵田返回?”
“这.....”朱寰目光落下,捏起袍角灵米,苦笑一声。“不比师兄在寒谷秘境得了偌大机缘。
门中因大寒潮冻土灵窍出世,亦得了不少好处。
梁渠师兄得了一方【三色元泥】种出三阶下品灵禾【戊土香稻】。
香稻滋养法体,锤炼经脉,我修行剑道,正需香稻进补。”
方逸开口道:“原是如此,门中结丹真人已有近二十尊。
灵谷温和,可长期服用。
同为真人,为了修为精进,自是想要戊土香稻滋养血气,拓宽道途。”
朱寰捏了捏眉心,言语带着一丝自得。“戊土香稻虽无丹毒沉积,却摄取地气,根茎坚韧,采摘困难。
若非我精通剑道,这收割之事可轮不到师弟。
借助这灵稻之助,至多半甲子,我就有把握踏入结丹四层。”
“戊土香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