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古城雄浑擂鼓之声激昂,回荡在秘境千里。
一道道青铜灵光如丝绸般飘荡,彼此纠缠,风雷交加,浩大旋涡转动的愈发迅速。
“嗡!”
寒谷秘境地动山摇,凛冽寒煞翻滚不断。
“嗯?”
瞳距通体宝光暗淡,根本灵性消弭,嘶哑嗓音中流露着疲惫。
一缕腐朽气机在青铜残眸上浮现,似预示着它命不久矣。
它眸中幽幽,望向冰河上寒煞翻滚,一枚玉简被昏黄灵光包裹,似凿非凿印记浮现。
一枚枚蝇头小字浮现,化作一篇充斥着八卦气机的人道玄妙:
【燧火历,一五九三年,日晴,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炎祖洞府现双姊争锋,一者冷若冰霜,似傲骨寒梅,持玄金斩火剑......】
“这是炎祖秘事后续?”
矩瞳眸中精光暴涨,面上疲惫之色尽去。
残损的青铜眸透过水晶屏,望向青、金、蓝、白四色宝光环绕的赤空飞云舟。
它笑骂道:“这方逸小辈借此确认秘境有无【人】主持。”
“狡诈小子.....
拿这个考验人,何人经不起考验...”
“嗡!”
冰河之上,玉简倏忽间,通体灵光暴涨,一道道灵纹勾勒。
【太阴仙子二三事......】
【炎祖后宫秘录......】
【阴阳私传....】
矩瞳望着蝇头小字流转,心似万蚂挠心,面露纠结。
“这....
这小子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说不得消息是假,虚言哄骗......”
玉简上灵文继续流淌【龙阳、悲风二祖小论因果说.....】、【天人法传承者抛心锁爱】......
“咕噜....”
“罢了,罢了......
左右不过是些许陈年旧闻,不看也罢,不看也不......”
“轰!”
残缺铜眸中,青铜宝光暴起,灵潮起伏,一道神念风驰电掣般激射而出。
“嘎?”立于残破石碑上的鸦傀被气浪一冲,打了个踉跄。
惊愕道:“矩瞳你不是说哪个人经不起这般考验吗?”
“嘿,老东西我一只破眼,可算不得人。”青铜残眼哼着上古小调,期盼的望向冰河之上。
百里之外。
齿轮转动声响起,冰河寒煞之中,一道金属玄光化作大手卷起玉简,朝【禹工】古城而去。
少顷。
玉简落入城中。
“啵!”
简背上一层淡青薄膜散去,一枚古拙符文消失。
“呼!”
矩瞳目露痴迷,蹭着玉简,深吸一口气息。
“人道玄妙的气机.....”
“爱恨情仇,因果纠缠,剪不断,理还乱.....好浑厚的人道玄妙。”
“仙品!
上上仙品!”
它余光瞥了一眼散去的古拙符文,心中嘀咕:
“鬼斧秘法:搜天索地?”
“看在祭品之上,知晓就知晓了,倒也不算违反规矩。
禹工订立的规矩,又不关本座之事。”
“我一把老骨头,命不久矣,不抓紧摄取入人道玄妙,岂不是虚度光阴?”
.....
“秘闻拿走了?”
赤空飞云舟劈风斩浪,玄光环绕下,在寒潮之中前行。
不时震碎一道寒煞傀儡,将拇指大小的一二阶机枢宝珠卷入静室之中。
方逸剑眉微挑,放下手中玉简,嘴角上翘,勾起一抹笑意。
“秘境之中有鬼斧神工一脉道统主持无疑,否则不会迅速夺走我留下玉简。
玉简之上遍布秘传法禁,非正统传承,难以须臾破解。
饵料已经洒落,就看这位前辈,底线究竟如何.....”
他望了一眼秩序道韵环绕的玉简,【墨元书】三枚符文灵光璀璨。
“一份元婴手书的准四阶传承,这位【前辈】对我并无恶意。
但似乎,亦不愿将寒谷秘境核心传承交与我。”
方逸粗粗阅过玉简传承后,心中确定。
“这墨元书精妙非常,涉及一尊傀儡道宗师,在准四阶之境的感悟。
其中数道秘法,可用于渊海祭炼之上,加快它进阶准四阶的进程。”
“墨元书还有意犹未尽之意......”
“秘境之中必然有更为高等的傀道传承......”
“是因为考验未过?胡玉照暗中算计?还是因我修为不足?
亦或是嫌弃我潜力不足,难以修行这传承?”
方逸低头沉思,心思千回百转。
“敕!”
墟界枯荣幡摇曳,元渔炉自枯荣福地中落下,炉壁之上,渔樵耕读之景更迭。
“嗡!”
渊海身披骨甲,头顶犄角冲天,灰色雾霭环绕,一道道银色符文融合偃师血脉,化作符文在筋骨血肉中游走。
随着机枢宝珠助益,石见银炼化已接近五成。
方逸眸子微阖,目光透过法禁,穿过层层寒煞,落在秘境中心。
“呼~”
凛冽寒风中,铜锈随风飘扬,铆钉滚落,泛着金属光泽的古城如巨兽一般匍匐在地。
隐约可见断裂的枢机,四方纠缠的铰链,风过齿隙,呜咽埙声不歇......
“嗯?”
察觉有人窥视,津津有味参悟人道玄妙的矩瞳轻笑一声。
青铜光泽落下,温柔的隔绝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