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火下,他推开门,“吱呀”一声,里面两人一同看向他。
他们此时正围在木桌前,举着烛台一同研读着书籍。
见他进来了,其中一个穿着天蓝锦袍的男子笑的温和:“这位弟弟,你是师尊新收的徒弟吗?”
另外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子一脸冷意,看他的眼里带着防备。
谢长思温温柔柔的朝两人一笑,站在原地很是拘谨,一副无害的模样。
那天蓝锦袍的男子见他不说话也不气恼,反而朝他走过来,温声细语:“我叫赵杏衫,这位穿白衣的叫做李清嘉。你应该就是小师弟吧?那我应当算是你的大师兄,他是你的二师兄。”
谢长思看了两人一眼,顺从的点点头。
“师兄好。”
他的嗓音有些软,再加上那模样,就像一只小绵羊一般。
李清嘉冷笑一声:“师尊这是怎么了,现如今收徒标准再次放宽,连小孩子都可以进来了?”
赵杏衫眉头紧蹙:“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尊的脾气,你这话要是叫师尊听见了,她又要骂你!”
李清嘉扯了扯衣领,清秀的眉眼在烛光下别有一番风情。
他低声嘟囔道:“让她骂几句也好,她最近这般忙总是往外跑,都没空教导我们。”
“师弟......”赵杏衫有些无奈,随后低声对着谢长思说,“叫什么名?罢了,你跟我来,屋子里有被褥,我替你整好你直接睡便是。”
路上,他开了口:“师兄,我叫谢长思。”
赵杏衫微微一笑:“好名字,长思,你唤我师兄就好。”
等被褥铺好后,赵杏衫又拉着谢长思絮絮叨叨。
“每日早上都要早起,师尊她不喜人迟到。她教导我们时不喜人开小差,你可万万不要发呆,还有啊,师尊她最忌讳弟子缠人,你不要时时都去找她,会惹她心烦生气的。”
谢长思低垂着头,一副悉心听从教导的模样:“师兄,辛苦你了。”
见他一副听进去的模样,赵杏衫这才放下心来,替他整好被子之后便往外走。
谢长思望了他的背影一会,随后解开衣领,慢慢的将外衫解下,露出瘦弱的身子来,白色的中衣穿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他的肤色是不正常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死掉。
他慢慢躺下,外屋还亮着光。这儿的隔音也不好,外面两人的对话清晰入耳。
“师弟,你也知我们被排挤了,师尊偶然收我们为徒,你便不要再贪得无厌。”赵杏衫劝说着他,苦口婆心。
李清嘉沉默了一会:“你我同为庶子,也知道没有主母撑腰之后悲惨的命运,若是她当时不出手,我们俩命也没了。”
“可这样也很好,至少还得一处安生之所。”听这动静,赵杏衫似是拍了拍李清嘉的肩膀,耐心宽慰。
“杏衫,她究竟还打算收多少弟子进来?”
“你我都是弱冠之年,怎的还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赵杏衫压低声音道。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他听不真切了。
第二日清早,天还没亮,灰蒙蒙一片。
谢长思穿好衣服,出门时正好看见正在外边练剑的赵杏衫,他的身姿很好,长剑在他手中宛若鹤舞,且他练剑时的眼神与平时全然不同,反而带着无坚不摧的锋利。
见他出来了,赵杏衫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拿出桌上的馒头递给他:“这是早点,师尊说修习之人需辟谷,不宜多接触凡间食材,现在我们还只是刚开始没多久,可以先食些白面馒头,待习惯后就能做到不用进食了。你快些吃,吃完后我们去找师尊,她会教你如何修行。”
“谢谢师兄。”谢长思似乎是第一次和人交流,稍稍还带着几分羞涩。
赵杏衫笑了笑,今早他从别人那知道自己这小师弟是个乞丐出身,着实有点吃惊,不过他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一层身份。
李清嘉换上一身更加飘逸的白衣出来了,他束着发,眼眸含情,颇有翩翩公子的意味。
“师兄,你和他一起走吧,我便先离开了。”
走到门口后,他脚步一顿,眼底带着高傲:“师尊她不喜迟到,你们可要快些,莫要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