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极其不甘。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这样放走马小桃，意味着本体宗之前的所有努力，包括毒不死遭受的这些重创，全都打了水漂。
但他更清楚，凭现在的自己，别说阻拦叶夕水和龙逍遥，就算是想在这一场风暴中保住性命都已经极其勉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将马小桃带走，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皇都的街道阴影里。
“圣灵教，今日的事情，我记住了！”
叶夕水和龙逍遥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很快，他们身形化作两道暗红与灰色的流光，带着那些圣灵教的教徒一同离去。
处刑台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广场，再次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言少哲在宿老的搀扶下，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他的左肩还在不断滴血，那种剧痛时刻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抬头看向街道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快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疲惫和阴沉。
他输了。
不仅输了，而且输得极其难看。
他本来是想在天下人面前，证明马小桃是被冤枉的，证明史莱克学院的立场。
可现在呢？
马小桃成了邪魂师组织的战利品。
而他言少哲，作为一个史莱克的院长，竟然是靠着邪魂师，才苟活到了最后。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民众。
他甚至不敢去直视那些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在看他的时候，眼神中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带着恐惧的怀疑。
史莱克学院，监察天下，诛杀邪恶。
这是史莱克学院立足大陆的根基。
可现在，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认为史莱克学院真的和邪魂师勾结了。
虽然他们内心深处知道这并不是事实，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民众只相信他们亲眼看到的。
而他们亲眼看到的，就是史莱克学院不仅没能阻止这一切，反而是因为这种事情，获得了利益.......
“少哲，我们走吧。”宋老的声音沙哑，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焦虑，“这里已经……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言少哲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一地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看着那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处刑台。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
不需要等到明天，恐怕今天晚上，关于“史莱克学院勾结圣灵教”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天魂帝国。
他没有再多留一秒。
他推开宋老的搀扶，拖着那只残破的左肩，在几位宿老的簇拥下，一步步走下了处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