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毒不死掌下缓缓开启。
密室内光线昏暗，墙壁上的魂导灯因为魂力波动的干扰而忽明忽暗。
柳元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周身的气息极其不稳，魂力时而外溢，将周围的空气震得嗡嗡作响，时而内缩，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微微凹陷。
陈长老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他感受到柳元体内的魂力运转已经失去了正常的规律，经脉中的能量流动方向混乱，有几处甚至出现了逆流的迹象。
按照他多年的修炼经验，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不好。”陈长老快步上前，左手虽然还缠着绷带，但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凝聚着一团柔和的魂力。
“他的气息太乱了，再不打断，恐怕要出大事。”
他正要出手，将柳元从这种状态中强行震醒。
一只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
“宗主，不能再等了。”陈长老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看他的魂力走势，有几处经脉已经出现逆流，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魂力暴走。”
“他现在才六十二级，根基再扎实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毒不死没有松手。
他的目光一直在柳元身上扫视，从头顶到胸口，再到丹田。
他的感知比陈长老更加深入，他不只是看魂力的表象，而是在感受柳元体内那股混乱背后的本质。
片刻后，毒不死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神情却变得更加凝重。
“不是走火入魔。”他说。
陈长老愣住了。
“不是走火入魔？宗主，你仔细看看，他的魂力逆流，气息紊乱，这分明是——”
“他在凝聚魂核。”毒不死打断了他。
密室内安静了一瞬。
陈长老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的魂力缓缓散去。他看着毒不死，又看了看柳元，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魂核？”陈长老的声音有些变了调，“宗主，你没看错？他才六十二级，怎么可能凝聚魂核？那是封号斗罗才有的东西。”
“我知道。”毒不死的语气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下面压着什么，陈长老听得出来，“我也不信。但我看了三遍，他的丹田中心有一个正在成型的固态核心，魂力正在向那个核心汇聚。这不是魂核是什么？”
陈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理由。
他再次将感知探向柳元，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
果然，在柳元的丹田深处，那片液态魂力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固体正在缓慢旋转过每转一圈，周围的魂力就会被吸附过去一部分，而那个固体也在一点点变大。
虽然微小，但确实是固态的。
陈长老沉默了。
他修炼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才，也读过无数典籍。
但他从未听说过，有人在六十二级就开始凝聚魂核。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毒不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想不出答案。
柳元这个弟子，从入门那天起就在不停地打破常规。
现在，他所做的离谱事情又多了一个。
六十二级凝聚魂核。
毒不死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清楚一点——凝聚魂核不是儿戏，一旦中途被打断，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对柳元的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能打断他。”毒不死做出了决定。
陈长老急了，他转过头看着毒不死，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宗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才六十二级，体内的魂力总量根本不足以支撑魂核的成型。”
“如果强行凝聚，一旦魂力供应不上，魂核就会反噬，把他体内的能量全部抽干。到时候别说修为，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我知道。”毒不死的声音沉了下去，“但你以为现在打断他就没事了？凝聚魂核的过程中，他的丹田已经进入了那种状态。如果强行中断，魂力逆转，他的丹田会直接炸开。到时候比反噬更惨。”
陈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也知道打断的后果。正是因为知道，他才陷入了两难。
不打断，可能会被反噬；打断，丹田可能直接碎裂。
两种选择都风险极大，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怎么办？”陈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毒不死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