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卫看了眼他怀中牌位,眉头皱了下,冥婚?
“砰砰”的,喜轿传来撞击声,男子回头看了眼,更慌了,连忙又多塞了一袋银子,“请您们喝酒。”
守卫接过银子笑了笑,走过去,掀开帘子:“例行公事。”
只要帘子掀开,里面一壮汉正按着一个手脚被捆绑的新娘,见到他,连忙拿身躯挡住新娘。
守卫笑了笑:“走吧。没什么,祝您兄长新婚燕尔。”
“多谢多谢。”
送亲的队伍离开,几个守卫凑一块:“这是要去城外墓地吧?就这么把姑娘活埋了?那姑娘似乎挣扎的很厉害。”
收钱的守卫将钱分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咱们要找的人又不是一姑娘。”
队伍就这么出城,在快要接近墓地的时候,为首的男子立马下马,掀开帘子,给姬笙松绑。
“殿下,没事吧?”
姬笙摇了摇头,转身立马去后面陪嫁箱子,打开那两口箱子,一个藏了吕航,一个就是还在昏迷的季琛。
“赶紧走,趁他们没反应过来。”
“是,殿下。”
商家,商从安出来了,一身飒爽男装,还是青山书院那套纯白院服。
姬林一看,瞬间觉得满桌菜肴没什么胃口了,得,看她这样子以后都是以男装示人了。
她这是打算给他传出个好男色的名声?
一顿饭吃的,没一个人痛快,但论心塞程度最轻的,商从安发现居然是大房还有商老夫人?
她羡慕了下,围着宅院斗是不是比较幸福?都只需要看到现在姬林待她好,都不用看到她身后的万丈深渊。
“二殿下,这是打算纳了从安?”商从语眼眸大睁,一双眸子显得不谙世事。
姬林笑了笑,还没说话,一旁,商祜点头:“从安已非完璧,如果殿下需要,从语无论从年纪还是性子,都更适合殿下。”
姬林嘴角微抽,刚要说话,一旁肖容幼小声着道:“唉,从语从小就活泼可爱,心思单纯,哪像从安,满心满眼就知道怎么算计别人。”
向瑢跟着商从语惊了下,太阳从西边出来?肖容幼居然想把掌权的二殿下给她们?
姬林扯着嘴角,刚张嘴,商从安戳着米饭,闷闷着:“从语是心善又单纯,谁娶了她,就是三生有幸。”
姬林:“……”
他要商从语做什么?
后宅多个花瓶?
他视线一转,就见满桌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他。
商从安想的很好,既然商从语有心拼搏,这机会给她是最好的,姬林后宅虽然人多,但其实会生事的不多,不至于要了她小命,把她换下来正好。
姬林放下筷子,起身,拽起商从安后领,嘴角扯了扯:“不早了,我们走了。”
商从安咬着筷子:“我没吃饱。”
姬林冷笑一声:“你已经吃了两碗饭了,平常可没见你吃这么多。他要是真要来,早来了!不来,你把肚子吃破,他也不会来!”
商从安落寞了,姬林看着她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提起就走。
宫里人发现了,这两人在冷战,或者说姬林在单方面冷战。
因为商从安从回宫开始,就捧起书再也没放下过,洗澡睡觉都拿着的那种。
姬林起先以为她是在生气,气她就这么把她最好一点希望给踩灭了,直到他太监来禀报,她在点人陪她去科考报名。
姬林懵了瞬,连忙起身就要去找她,外面太监又来报:“殿下,国子监祭酒赵蒙平来了。”
姬林这才想起,青山书院跟国子监那场半途腰折的辩试,冷笑了下,拉开抽屉,看了眼唐元给他的东西。
“让他进来。”
“微臣见过二殿下。”
“二殿下,关于此次科考试题……”赵蒙平犹豫着,皇上清醒时,他们是商量好的。
现在姬林掌权,他怕试题……
姬林冷笑了下,丢下一份东西:“看看,是这个吗?”
赵蒙平打开一看,松了口气,赶忙道:“二殿下英明,跟皇上心意相通。”
姬林“砰”的一声拍桌而起:“这份是唐元递交上来的!”
“被别人套了试题都不知道!”
“你们蠢不蠢?”
赵蒙平冷汗直冒,直接摊坐在地,所以,那场辩试就是来套题的?
“二殿下恕罪,恕罪,臣真的不知道对方心机这么深。”赵蒙平磕着头,吓的瑟瑟发抖。
姬林看着这个原先被他先放在一边的科考,他之前就知道他父皇对科考做了手脚,但没想到龌龊到这地步。
他按着额头,嘴角忽然缓缓勾起,能逼的他们不得不按照公正科考来,季琛果然是季琛啊,这样更不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姬林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转头又召集了内阁大臣,商讨科考事宜。
那边,商从安自觉带上大批御林军去报名,省得姬林怕她半路跑了。
一众报名的学子看着那架势,下意识的以为是哪家带着兄长或弟弟来报名的,也没管。毕竟是童试,年纪小的比比皆是,就是来试个水的。
而在京中考,又是不限籍贯的,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但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并不包括会出现女子!
负责记录的官员,睁着双茫然的眸子,呆呆着:“姑娘,你在说一遍?”
“我说,商从安,籍贯梧州文亮县。”商从安今天特地又换上女装,就是防止他们把性别写错。
“姑娘,我是问谁要报名?”
商从安怀疑这位耳朵不灵光,指了指自己:“我。”
“胡闹!”一旁同样负责登记的官员直接拍桌而起,瞪着她,“哪来的女娃,科考是你能胡闹的吗!”
商从安不急不缓的接过后头御林军递上的律法,细心的给他们翻到科考那一块,然后指着上面:“这上面并没有注明科考只能由男子参加。”
那个吹胡子瞪眼的官员不屑着:“不可能!”
说完,他拿过律法,誓死要在上面找出性别必须为男的条件来。
一柱香后,他手抖了,一旁官员咽了咽口水,所以现在要怎么办?这姑娘手续齐全,还有青山书院的盖章,推荐人还是容时丘,担保的又是唐元。
但,真没女子参加过啊!
商从安也不急,指了指律法,又指了指身后御林军:“咱按律法办,可好?”
几个官员:“……”
谁家报个名,请上御林军的?
于是,等姬林从内阁出来时,商从安已经报完名,就等来年科考了。
姬林:“……”
他可以预感到明天朝堂上会多恐怖。
她就是存心给她找麻烦的。
姬林气势汹汹的要去找她,结果就看到商从安站在昭仁殿门口,望着远处天空发着呆,一手捂着肚子,后面御林军黑压压的站着,越发显的那身影单薄,孤零零的。
“找到他们后,带回来,生死不论。”
他不能放任季琛在姬笙身边,也只能对不起她。
“还有。”姬林沉默了瞬,“把吕绍跟季琼接进来,陪她。”说完,姬林转身就走。
第二天,齐太傅正指导着商从安,听说她昨天已经报名,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原来她是真的打算去考试。
忽然,小太监来禀报,说季琼跟吕绍来了,商从安惊喜抬头,看了眼齐太傅,得到准许后,出门见那两个。
季琼正靠在门口,不耐烦的等着,看着她过来,没好气着:“你在这待的下去?”
商从安摇了摇头:“问题是你有办法让我出去?”
季琼闭嘴了,现在就没人能从姬林手里把这个拽出来。
“所以,你们来做什么的?”
季琼走进去,指了指里面如行尸走肉般的吕绍:“估计是来给你解闷的。”
“绍绍?”商从安坐过去,捏起一旁盘子里的糕点,塞进他嘴里,哄着,“你怎么了?”
吕绍咬了口,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我哥不见了,监院也不见了,我爹直接把我禁足了!他们干了什么,我一样也不知道,我就感觉自己被整个世间抛弃了。”
“结果一早上醒来,我不在家就算了,我还跑这来了!”
商从安欣慰了,还好,她不是两眼一抹黑,跟绍绍比起来,她还是幸运的。
“乖,不哭啊。”
吕绍更委屈了:“你们说,二殿下是不是看上我了?”
季琼嘴角抽了下,商从安茫然的看着他:“我以前一直以为姬林看上的是季琛。”
“不是啊,我听说,二殿下在宫里囚禁了个男的!”
商从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男装,总算明白为什么最近都没看到姬林。
“你们说,他要是不好龙.阳,我怎么一醒来就在宫里?我从以前就觉得他对我们监院不太一样,原来他是看上了啊!现在监院不在,他就打算劫了我,睹物思人?”
季琼嘴角抽的更厉害,他到底是被他爹关了多久?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商从安嘴巴张了张,这么一解释,好像没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拉绍绍出来调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