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肖容幼照顾着商从安,直接替她谢绝所有访客,把昭仁殿的大门关的死死的,每天只吃商祜带来的食物,所有宫人全被她赶了出去,换上红红三人。
虽然不靠谱,但好歹安全到不行。
姬林跟文贵妃吵了一架后,就再也没敢出现在昭仁殿前,就剩齐太傅每天去那边站站。
直到商从安出了月子,昭仁殿的大门才重新打开。
商从安看着一言不发,垂着脑袋不敢看她的齐太傅,伸着手,将怀里小九递过去,齐太傅猛然抱了个软绵绵的,吓了一跳,赶忙抱住,这才眼眶一红,一脸愧疚的道歉。
“这事,是为师对不起你。”
商从安期间听闻了这事,知道这事对正直惯了的他更不好受,笑了笑:“要不,让小九认你当老师?”
齐太傅愣了下,哽咽着,对着还在睡的小九:“好。以后为师给你取字。”
姬林跟着进来,一旁沉默着一言不发,商从安看了他一眼,垂眸玩着茶杯:“二殿下,不必了。”
“嗯?什么?”姬林猛然抬头。
“我准备去官府将季琛的户籍牵回季家去了。”
齐太傅抱着小九的亲抖了下,她什么意思?不要季琛了?
姬林也震惊了下,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商从安又开口:“所以,不必再对外造,你宠我的假象了,我可能对你没用了。”
姬林浑身僵了下。
商从安伸手抱回小九,低头玩着:“之后可能麻烦齐太傅在家里开个小书房了,我以后带着小九过去念书。”
姬林就这么看着她,整个人沉淀下来,一边抱着小九,一边说着未来打算。
姬林苦笑了下,他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谁都没坑到,就坑了他自己。
“不行!”姬林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季琛不准牵回季家,你也不准离开昭仁殿半步!”
齐太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季琛他媳妇还没丢。
商从安低头戳了戳小九软软的脸蛋,闷着,她不要了还不行?
她怕再在宫里待下去,小九活不下去啊。
姬林负着手看了眼后头昭仁殿,沉着脸对一侧人吩咐着什么。
不到一日,商从安生子消息传遍京中。
几月后,某处。
“听说她给姬林那边生了个儿子。姬林玩了把大赦。”姬笙推门走进去,原本想给一直自责的季琛一个解脱,告诉他那边有了个更好的归宿,他可以安心。
结果……
烛火下,那双深邃眸子忽然瞬间空洞,整个人没了生气。
姬笙怔了下,此刻忽然懂了,一直以来他眼里那点微弱光亮是什么。
他好像将他的希望掐断了。
季琛捏着笔的手顿了顿,垂眸才发现自己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这笔就没再动过,好好的协调书就这么废了。
“殿下,我想一个人待会。”季琛放下笔。
姬笙抿了下唇,转身出门,靠在门上,屋内安静的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他抬头看着月亮,他有多久没看他哭了?
第一次,是被吕绍他们欺负的没饭吃的时候,一人躲树下哭的稀里哗啦的。
第二次,是被其他伴读陷害后,虽然逃过一劫,事后却躲进假山偷偷抹眼泪。
第三次,是姬林被人挑拨,逼着他穿女装,事后,把自己藏进书架后,哭晕过去。
每一次,都让他一堂堂太子差点把整个皇宫翻过来。
后来,把他调身边后,总算没再让他哭了。
但现在……
他好像如曾经的那帮伴读、姬林般,把他弄哭了。
他害他把他喜欢的人给弄丢了,但他们现在除了忠心跟随的人什么也没有,好多好多势力都要偷偷拉拢。
他已经暂时回不去了,回去了别说带回来,他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姬笙等啊等的,按照他小时候的眼泪量等着,等到月上中天,他才推门而入。
黑暗中,他还坐着,姬笙默契的不点灯,见他要起身行礼,一把又将他按回去,放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
“你伤该没好,别行礼了。琛,这事是孤对不住你。”
他没想到他真把那人放心里去了,他以为冷淡理智如季琛,不太可能真喜欢一人到那么深,他以为那个商从安有个好归宿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原来那天,他明知死路一条,也要回去接人,是怕他一走,人会没掉。
“琛,只要你不介意她跟过姬林。那我们动作快点,到时候千军万马帮你抢回来。”
季琛心头空着,闻言指尖微动,怔怔抬头,半晌,唇齿轻颤,暗哑着声音:“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浪去了,两更加起来快八千了!!!
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