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玉手搭他肩上,他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姑娘身体就要倒他怀里,他一个眼神杀过去,姑娘僵住了。
像是察觉到商从安的视线,季琛看了眼,咬了咬牙,拿起酒杯就死命喝,喝醉了,他就可以好好抱个姑娘气死他!
唐元跟着商从安看着对面那桌抛下姑娘独自喝闷酒,心情有点复杂。
嫖.妓可真难为他了。
唐元无聊着,他算是看懂了,那个就是幼稚到来赌气的,他摆了摆手:“我走了,等他醉了,记得把他扛回来。”
商从安双眸大睁:“啥?”
她扛?
唐元打着哈欠:“别把十二岁的娃娃一认扔在狼窝里。会哭的。”
商从安:“……”
那不是他自找的吗?
一刻钟后,季琛双目迷离了。
商从安:“……”
这速度太快了吧?
“不是吧,这是醉了?”一姑娘震惊着。
“季监院这么快醉吗?”
“话说,怎么觉得他醉的样子好可爱。”
“哎呀,醉的那么快,我们这才刚开始啊。”
“良辰美景的,你们就看他醉?”
几个姑娘齐齐看向说话的那个,就见那人两眼放光:“如此机会,珍惜时间,就算季监院不给钱,我倒贴也是可以的!”说完,那手就急急伸向季琛,刚刚人清醒,她们不敢,现在醉熏熏的,看起来傻乎乎的,她们胆子也上来了。
季琛慌了下,瘪着嘴作势就要逃离,一只手突然横插过来,一把握住那只对他动手动脚的手。
季琛仰着头,呆呆望着。
姑娘困惑转头,就看到一张脸黑漆漆的,像是要吃人。
“商……商公子?”
“滚!”商从安冷冷的,捏着那姑娘的手用力往后一甩,直甩的那姑娘连退几步。
她们真的是得寸进尺了。
还真打算对他下手?
“商公子,季监院来这可是消遣的,您一学子,可管不到他!”几个姑娘誓死不放人,开什么玩笑,难得这个突然过来,她们不吃白不吃!
商从安懒得搭理她们,一双眸子带着怒气直盯桌上这个傻乎乎的,睁着双纯然眼睛,就这么望着她的。
“你,跟谁走!”
季琛就这么看着她,半晌没回话。
“季监院,奴家们带你去休息好不?”几个姑娘软绵绵,香喷喷的身躯趁机就往季琛身上靠去,摆明了要跟她抢人。
季琛眨了下眼,四周看了看,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后倒了下,恰好依在了姑娘怀里,一众姑娘欣喜了,一个个的美眸轻抬,朱唇勾起:“监院,奴家们一定好好伺候你。”
“对啊,奴家们好好伺候你。”
“哎呀,商公子,您赶紧回吧。”
“奴家们下回伺候你,保证打折。”
商从安见状,心头发闷,扭头就走,他爱待就待着,被啃的连渣都不剩,也不干她事!
刚走两步,后头传来一阵惊呼:“季监院?”
商从安困惑就要扭头,一高大身影突然从背后袭来,两只手搂上她的腰,搂的紧紧的,一颗脑袋还乖巧的在她脸颊边蹭了蹭。
“你,要你。”
一众姑娘:“……”
这暧昧姿势,这撒娇语气。
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对吧?
商从安笑了下,拍了拍旁边的脑袋:“走,我们回书院。”
季琛点了点头,扔下后头傻眼的姑娘们,倚着商从安就往外走,可惜,男女间体重力气差的着实太多,唐元又溜的太快,商从安扶着他,没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就快被季琛压的摔倒在地,眼见着两人就要一块摔地。
一只手突然出现,及时扶好季琛,商从安得以站稳脚跟。
商从安:“多谢。”
“小人帮商公子一块送回去吧。”一龟奴垂着脑袋道。
商从安看了眼死沉死沉的季琛,痛快点头。
龟奴得了允许,一手揽上季琛的腰,一手就要支起他胳膊,季琛眉头一皱,嘴巴一瘪,“啪”的一声,打掉龟奴的手,委屈的又迅速趴回商从安身上,差点没把刚直起腰的商从安直接压断腰。
商从安:“……”
监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沉?
龟奴看了看自己被打开的手,又看了看重新黏上商从安,一下下撒娇般的蹭着人脸蛋的季琛,无奈了,他原来属猫的吗?
商从安叹了口气,以后这个要是再敢喝醉,她一定打断他的手!
“那个啥,你就扶着点吧。”
龟奴拱手:“是。”
季琛全身依在商从安身上,闲暇之余玩下她头发,再闲暇之余塞进嘴巴里咬了咬。
商从安扶着他,额前青筋跳了跳:“季琛!给我吐出来!”
季琛咬着他头发,一脸无辜跟一脸听不懂,继续咬她头发,一旁帮忙扶着季琛的龟奴见状,赶忙帮忙解救她头发。
“季公子,这不能吃。”
季琛看了看龟奴,又看了看旁边的头发,继续咬。
商从安:“……”
龟奴:“……”
没办法,两人只得让他接着咬,咬着咬着,他把头发咬断了,然后嚼了两下,再嫌弃的吐了出来,继续蹭商从安脸蛋。
商从安深吸了几口气,这个是喝醉的,她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两人千辛万苦总算把季琛扶回书院,一入书院就有护卫帮忙,商从安给了龟奴一点赏钱,改跟护卫一块把季琛扶回去,再把季琛扔到床上,转身去给他烧热水。
这个点了,吕绍吕航都休息了,也不好叫他们起床,也就只能她自己来了。
商从安火气冲天的给他烧水,一身臭烘烘的,他也忍的了。
还敢跑青楼去?
那是他买春宵还是别人买他春宵?
她要是不管他,他明天是不是连个骨头也不剩了?
她起身,一扭头,就看到门口蹲着个季琛,两手拄着下巴,一双眸子委屈巴巴的,连着薄唇也抿的可怜兮兮。
商从安:“……”
酒是个恐怖的东西。
喝醉的季琛就是个犯规的存在。
季琛盯了商从安半天,隔的老远他也依旧能闻到他身上沾上的别的男人跟女人的味道,心头酸酸的,想把他洗干净了,洗的白白嫩嫩的,香喷喷的,再染点他自己的味道。
“走,洗澡去!”喝醉的人摇摇晃晃起身,就像商从安走去,商从安赶忙扶住人,无奈着,“监院啊,你要洗也得等水烧好啊!”
季琛愣了下,看了看底下臭烘烘的人,又看了看那火,推开商从安,继续两手拄着下巴,蹲在火边,看着火,等热水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