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她试探的叫了叫,周遭还能闻到沁鼻熏香。她这什么待遇?
“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肖想季大公子?”嚣张又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商从安透过层层纱幔,看向门口,几个身影缓缓向她走来,微风吹起纱幔,露出姬璇跟卓茹来。
商从安转回头,感慨了下,季琛真该学学,看看人家的布置。
“二位想做什么?”
“哼。”姬璇冷哼了声,“想做什么?自然是退婚。”
商从安苦笑不得:“三殿下这是觉得我一平民能跟皇上抗衡?”
姬璇下巴微抬:“自然不能。”
商从安无奈了,既然知道不能,为什么还抓她来!
“不过……”姬璇走过去,一路有丫鬟给她掀开纱幔,她走到商从安身边,一手捏死她的下巴,“如果你跟人苟且,父皇怎么也不会让皇家丢这个脸。”
商从安脸黑了下,她这是打算让皇上一气之下暗中杀了她?
“殿下考虑过二殿下的立场吗?”
姬璇捏着她下巴的手重了重,唇角勾起天真无邪的弧度:“你自己跟人乱来,双双死于床上,跟我兄长有何干系?”
商从安深吸了口气,视线越过姬璇,看向不远处站立的卓茹:“殿下明明还有其它方法可以退婚,为何非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姬璇眉头轻蹙:“嗯?”
商从安被那一声“嗯”给气到了,如果是这位自己想的也就罢了,结果这位是压根没想过此举会带来什么?
她是以那种屈辱的方式死了,但她这个公主名声必定会被她所累,还不如让暗中杀人灭口呢。
“殿下,草民名声……”
“殿下,季公子到了,我们出去吧。”卓茹忽然开口,打断商从安的话,一个眼神示意离商从安最近的丫鬟,那丫鬟立马不动声色的靠近商从安,以防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姬璇闻言,立马起身,挑衅的看向商从安,“放心,肯定让你舒舒服服的死。”
姬璇迅速离开,满屋静了,卓茹沉默了片刻,本来她们不该来的,但姬璇非要来出口恶气,她头疼了下,只希望千万别出差错。
她转身也要离开。
“卓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啊。”商从安四肢无力的靠在床头,看着纱幔外那抹窈窕身影,“把一皇女耍的团团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卓茹冷淡着,走前打了个眼神给自己贴身丫鬟。
那丫鬟点了点头,待主子走后,一个招手,一侧小门打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拖着一被披上华服的男子。
商从安看着那男子,双手紧拽了下床单,咬着牙,不敢再出声。
丫鬟看到人终于慌了,轻哼一声:“就凭你,还想左拥右抱,一边肖想三殿下,一边又勾的季公子让相爷下聘。”
商从安倒吸口气,总算明白哪出错了,季琛不记得曾经发生什么,以为京中还风平浪静,他想要负责,就让相爷下聘去了,可这直接刺激了卓茹,卓茹一发疯,干脆去鼓捣正在被激的死命要退婚的姬璇。
两人一拍即合。
“你说,到时候季公子过来,看到这一幕,该作何感想?”丫鬟下巴微抬。
商从安咬着唇,那小绵羊估计一脸落寞加伤心,唯一好处就是他总算可以不必来负责了!
男子双眼通红,因着药力,青筋暴起,双手被细绳捆着,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看向床上软弱无力的人,如看砧板上的肉。
“你知道吗?刑部有种刑罚,专门针对穷凶极恶的犯人,那就是将十条恶了好几天的狼狗,用绳子栓好,再将犯人放在十条狼狗可以闻到看到却吃不到的地方。狼狗饿疯了,看到肉,就会拼命挣脱绳索,而犯人就这么心惊胆战的抱着那一丝希望等死。”
商从安浑身打了个颤。
丫鬟继续挥了下手,那男子就被绑到窗户上。
“一般来说,那些犯人要么先被活活吓死,要么被挣脱绳索的狼狗咬死。”
“这人我们特地挑的,身强体壮,商公子好好享用。”丫鬟福了下身,转身离开。
屋内关上,巨大恐慌瞬间席卷而来,商从安咬着唇,她想跑。
再怎么样,她也不要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死。
她挣扎着起身,可浑身依旧乏力,刚爬下床,立马摔在地上,她扭头看了眼被系在角落的男子,正发着疯一样的想要向着自己冲来,后头绑着的绳子已经有了要断的趋势。
商从安深吸了口气,不让她完全无力,这是要她体会绝望?
她抬手拔下头上束发的那根白玉簪,再一手抬起,敲在床沿,白玉簪碎掉,露出尖锐的前段。
商从安看着这簪子,不知道作何感想,要是被现在的季琛知道她把他送的簪子给敲了,估计又要一脸神伤了。
她摇了摇头,直接扎进手臂,一抹痛楚传来,浑身上下总算来了点知觉。
果然,为了折磨她,她们给喂的药,没有屏蔽各种感观。
商从安拔出簪子,再先下手为强跟立马跑路间犹豫了瞬,确定自己过去十有八九羊入虎口,颤悠悠起身,跑到那个侧间。
里面一侧窗户被风吹开,就像是专门让她跑一样,商从安愣了下,直觉告诉她这窗开的有古怪,她们不可能这么粗心,但,她回头看了眼因发现她要跑了,眼神越加疯狂的人,顾不得这是不是陷阱,反正她们不可能再多此一举来玩她,换个正常点的方式死也好!
她拖着身子,爬了出去,扶着墙,勉强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