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离开了城市,飞出了大约两千公里,垂直落下。
下方的野外地面自动裂开,露出了下方的降落台,供飞行器停落,然后整个降落台缓缓下降。
‘西联军方专门为空间裂缝建造的基地······’
白泽看着外边的景象,心中暗道。
他已经阅览了那个青年军官的基地,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西联的主要军事基地之一,里面有着去往废土世界的空间通道。
‘选择在这里暂驻,而不是在城市里,看来将军那边给的压力很大啊。’白泽结合军官的记忆,做出判断。
军事基地固然有着完善的武器和防御工事,但它也是有缺点的。
比如,不在城市之内,位于荒郊野外。
这可以让对方毫无顾忌地发起攻击。
只要斩了无面者以及莱茵等人,那将军那一边就算是大获全胜了。
听起来这种举动很不可思议,但有时候政斗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普通人眼中的政斗——勾心斗角、明枪暗箭、你来我往,穷尽政治智慧和手段,来一场无形的拼杀。
实际上的政斗——古有天策上将玄武门对掏,近代有全小将走向首尔之春。
将对手杀光,胜者拥有一切。
以明面上的实力来看,人间之神不归来,无面者这一方就看不到赢点。
会在硬实力落后的情况下还主动远离城市,可见他们认为在城市之中,劣势只会更大。
‘灵械在科技方面的优势太大了。’
白泽也想到了无面者这边的顾忌。
城市里所有的设备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眼睛,复杂的外界因素也有可能被对方利用。
与其陷入不利环境,处处受制,倒不如将对抗拉回到简单直接的对线。
虽然明面上的实力不占优势,但至少不会输得不明不白。
思索之时,降落台的下降已经停下。
旅行家被带领着离开,而白泽这位明面上的随从,则是被青年军官带往另一处暂时休息。
对此,白泽倒是不怎么在意,也没想着过去旁听。
旅行家这边过去,是必定要见到无面者的,说不定还会见到霍德尔,毕竟这里还有着通往废土世界的空间通道。
白泽能够改写旅行家的认知,但他可改不了无面者和霍德尔的认知。
旅行家到底只是个十星武者,而那两位,可都是天关强者。
不过真要说白泽毫无举动,倒也未必。
他跟着青年军官,走在宽敞的走道上,随口问道:“我的老板这是要去见莱茵阁下吗?”
旅行家被邀请的理由,就是去见莱茵,但真要来到这里,却是未必能见到莱茵。
莱茵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八星武者,即便顶着个人间之神继承人的名头,也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无面者和霍德尔,很有可能是将莱茵当成个吉祥物。
而白泽的这句问话,看似无关紧要,但刺探的意思已是不能再明显了。
按理来说,青年军官能够被派来见旅行家,是绝对能够察觉到白泽话里有话的,但他却丝毫没有露出异色,就这么回答了出来。
“莱茵阁下目前不适宜见会见来客,克里克先生要见到的是无面者阁下,”青年军官回答道,“尊敬的战帅也会以投影的形式露面。”
废土世界和地星的环境近乎一致,跨界的通讯也并非无法实现。
也就是说,莱茵确实是个吉祥物。
霍德尔都以投影形式露面了,身在此处的莱茵却不见人,显然是担心他做出一些不利于己方的举动。
白泽笑了,“既然莱茵阁下有空,那不妨带我去见一见他。”
这个要求已经可以说是把“有目的”三字写在脸上了,但青年军官还是答应了。
“请随我来。”
他说着,就改变了行走的路线。
全程无比自然,一点都看不出他已经被白泽支配的样子。
白泽打算去见一见莱茵这位老朋友,也许还会给他点惊喜。
白某人最擅长越级而战了,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
向上的胜负还不敢说一定,但若是向下,那定然是百分百。
他跟着青年军官一路走过去,沿途也见到了不少人,但他们都对白泽视而不见,甚至对青年军官问都不问。
他们一路向上,往基地上层过去。
‘不在基地下层?’白泽目光波动。
莱茵如今已经修炼了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这门新武对元气浓度没什么区别,但对于辐射能的需求极大。
而辐射能对生物具有极强的杀伤力,最好是安置在下层。
莱茵要么就是闲着蛋疼,每天都在上层和下层之间往返,要么就是干脆没修炼,一直呆在上层。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条走廊前。
两个穿着装甲的钢铁之手士兵守在外面。
看到这两人过来,那两个士兵不进行任何盘问,甚至还主动用手上的终端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门户。
金属门打开之后,冷色调的地板铺陈,贴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目光扫过,能够看到各个国家文字的书名。
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本打开的书册随便放置着,而它的主人则是在数米之外的室内吧台上调着酒。
除此之外,就没有见到其他人了。
看起来,莱茵似乎正在被软禁着,要不然应该有他的追随者在附近。
不过这位“吉祥物”的气色倒是不差,正拿着调酒器晃荡着,看上去相当适应现在的处境。
看到青年军官进来,莱茵动作不停,眉眼一挑,淡笑道:“我尊敬的兄长们又有什么吩咐?沃森上尉。”
至于跟在青年军官后面走进来的白泽,此刻莱茵应该是看不到的。
被叫做“沃森”的青年军官没有露出异状,用恭谨的语气说道:“无面者想询问一下莱茵阁下,对居住的房间是否满意,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的需求?”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最符合我现在情况的一句话。”
莱茵用东夏语言说了一句话,然后道:“我无力抵抗兄长们的安排,就只能顺从了。房间不错,我挺满意的,至于更多能让我满意的需求,想来也不会得到满足,就不说了。”
“对了,要喝一杯吗?”
莱茵将一个酒杯拿来,开始倒酒。
“多谢阁下的美意,但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多留了。”沃森婉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