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若在青州沿海能有一支水师,不论是将来朝廷攻打南越,还是攻取辽东,这支水师都可以成为一支从海上发起进攻的奇兵!
袁应泰了解了朝中想法,倒是赞同,却有些舍不得从麾下抽人(袁应泰举荐,朝廷决定人选)。
此前淮州水师在长江上被南越的江淮水师打得大败,可是折损了不少善于水战的武将,至于普通将士折损的就更多了。
水师将领培养不易,这两三年他好不容易才培养出几个好苗子,若抽调一批,便又需要至少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
然军命不可违,袁应泰放下文书后,只能召集靖江卫前军三营将校、参军、都头商议此事。
营寨大厅内,待袁应泰转达了枢密院这封军命文书内容后,众将校一时沉默。
见此,袁应泰便道:“去青州组建威海卫虽是从头开始,却也意味着立即高升,以及更多建功立业的机会。怎么,这么好的差事诸位都不愿意领?”
出自原淮州水师的第二营校尉周明达(服用灵丹后的厉害百人敌)道:“指挥使,不是我等不想去,实在是这威海卫将来要在海上作战,与咱们这些习惯在江河湖泊中作战的水师是两回事呀。”
同样出自原淮州水师的第三营校尉余亦夫(服用灵丹后的厉害百人敌)也跟着道:“确实如此,别的不说,单说那海上风浪,便不是咱们这些江河水师海船能扛得住的。”
“江河水师战船多平底,而海船则需尖底。据末将所知,前雍并无沿海水师,这也就意味着,若要组建威海卫,只怕得从造海船开始。”
随即其余将校、都头也都嗡嗡地议论起来。
袁应泰组建靖江卫确实用了心,这里面的将校、都头都是知晓水战的,甚至对海寇也有不少了解。正因如此,他们才知道内河水师跟海上的水师差距颇大。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威海卫要想组建完成,最快也得三年以后去了,且作为海上奇兵打不了正面,就意味着立不了大功。
所以,哪怕去那里任职能立马高升一两阶,也显得有些鸡肋了。
更不要说,海上水师还需承担遭遇风暴等自然灾难而覆灭的危险。
袁应泰原本见麾下将校没争抢着要去,还暗暗高兴,可此时将众人似乎都不愿去,他却又皱眉了——都不愿去,他也只能点人去了,不然怎么完成军命?
就在袁应泰要开口时,一人大声道:“指挥使,末将愿去威海卫!”
众人循声望去,便瞧见了第三营第四都都头李浚成,一时厅内安静下来。
对于李浚成,靖江卫占据大多数的原淮州水师将校感情颇为复杂。
一则,他们佩服李浚成的实力——李浚成不仅拥有伪千人敌的武力,水战指挥能力也颇强。
二则,李浚成出身湖匪,甚至曾与其他们当中一些人在洪泽湖等湖泊中交过手。
因此,安静了会儿,周明达便忍不住道:“李都头这般自信请命,可知威海卫将来不仅需要面对海上的狂风巨浪,还有可能遭到海兽袭击?”
余亦夫也劝道,“李都头,海上水师确实难办——不少渔民都说,海中有异变的鲨鱼等海兽,极具攻击性,凡遭遇者无不船毁人亡。”
“另外,近两年还有红毛番出现在东海之上,常假扮海盗劫掠船只。红毛番精通海战,连南越水师都屡败其手,咱们若遭遇了,只怕不是对手。”
李浚成先向众人抱拳,随即道:“正是有两位校尉说的这诸般困难,才更需有人去组建威海卫。”
“不然的话,难道将来咱们大乾水师就一直窝在江河湖泊之中,将这广袤海疆让给红毛番和那些海兽?”
说到这里,李浚成向袁应泰抱拳躬身,郑重道:“指挥使,末将愿北上组建威海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