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进想到什么，道：“陛下莫非是准备今年便攻打南越？”
如姚文亮、江仲永等也有类似想法——在他们看来，想要获得南越人口似乎只有战争这一条路可走。只要打到大江以南，自然可以将那些失地的百姓迁徙到辽东去。
吴培权则提醒道：“陛下，我大乾水师目前战力不足，而南越河网密布，又多湖泊，若是近两年便开战，纵然能胜只怕将士死伤也不会少。”
李长道道，“咱们大乾的水师确实还得再培养一两年，尤其是威海卫，因此，这一两年内朕并无攻打南越的打算。”
李长进、江仲永等人露出不解之色。
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可李长道却猜到他们的想法：不打南越怎么获取南越人口？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李长道微微一笑道：“咱们可以向南越买人口。”
向南越买人口？
李长进、姚文亮闻言更疑惑了。
但对南越有一定了解的江仲永却瞬间想到了什么，道：“陛下莫不是想利用南越的商贾，将南越百姓像货物一般走私到大乾来？”
“不错。”李长道点头，“据青龙卫搜集到的情报，元雍以及罗氏割据淮州、赵燕占据汉州时，都有商贾由长江及海岸偷渡，走私两地商品，以赚取暴利。”
“南越商贾背后一般都是世家、豪门，又与南越的江防水师将领相勾结，所以南越在长江上纵然有不少水师，却对那些走私商贾如同不设防一般。”
“北边的商贾自然是和原来的淮州军、汉州军乃至青州军相勾结，背后同样不乏元雍豪门的支持。”
“不过，自我大乾掌握青州、淮州、汉州后，江海边防兵马不仅换了一批人，且严禁走私，故而这几年走私乱象几乎断绝。”
“咱们只需寻找一批有走私经验的商贾，设立有司进行管理，让他们按照朝廷需求，以‘走私’为幌子，与南越贸易便可。”
“到时候不仅可以买来南越的人口，还可以买来其他一些我大乾所需的南越货品。”
听李长道说到这里，武英殿内参与会议的一众臣子都思考起来。
如果是萧隽、屈文瑞等人在此，或许会有“这般利用商贾‘走私’是否有失国体”的疑虑，但如今武英殿内都是军方的人，自是没人这么想。
然而，姚文亮却提出另一个问题，“陛下，迁徙百姓到辽东安置本就需不少钱粮，若是还需花钱买人口，只怕花费甚巨，得不偿失。”
李长道笑道：“一旦咱们利用‘商贾走私’为名开通了与南越的商道，便不会只是咱们买南越的人口和商品，南越也会购买咱们大乾独有的货品。”
“到时候，咱们卖给他们一些高奢货品，不仅能赚取暴利，获得买人口的钱财，还可以暗中腐蚀南越中高层。”
“比如说，卖给他们玻璃制作的珠宝、饮具，以及南方稀缺的皮毛等。”
听李长道这么一说，姚文亮等人恍然明悟后，都露出了敬佩之色。
自几年前大乾研制出了玻璃，除了用以制作千里镜及一些化学实验用具，也有往奢侈品方面发展。比如说制作成玻璃珠宝、玻璃杯、玻璃瓶等等。
玻璃珠宝纵然不如真的珠宝值钱，却也价值不菲；玻璃杯、玻璃瓶、玻璃碗等则价格更高些——最主要的是，大乾如今玻璃产量不小，是李长道有意压着，才较少出现在市面上。
李长进、姚文亮等人都曾得赐玻璃器具，是知晓一些玻璃器具情况的。
至于皮毛更是北方的传统奢侈货品，类似的还有人参这类多产于北方的草药等等。
这时，李长道又道：“关于组建以‘走私’为幌子的南越贸易衙司，朕后面自会召集政务院诸臣详议，今日便不多说了。”
“另外，咱们要充实辽东人口，也不止向南越买人口这一条路。”
“凉州羌人虽不可强行迁徙，却可鼓励迁徙——草羌、山地羌中总有过得不如意的小部落，只要朝廷给的好处足够大，相信他们是愿意迁往辽东的。”
“同样，在丰州、渝州等人口并不算匮乏的州郡，也可以鼓励汉人迁徙。只要政策好，相信也有些乐于闯荡的汉人愿意到辽东去打拼。”
“迁去辽东的汉人、羌人哪怕不多，也可以为辽东打下一定人口基础，有助于我大乾扩大在辽东的实控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