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臣中,除了裴仁静出自豪门、沈应昌、吴培权出身小地主,其余几人都出自大户,自是对豪门、大户秉性有所了解。
听了吴培权的话,他们仔细一想,觉得确有道理。
若是南越朝廷强势、对地方掌控力强,像如今的大乾一般,那些豪门、大户便是再不甘,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去反抗。
可问题是,南越朝廷对地方掌控不仅不强,甚至可以说已经失去了对地方的掌控力。
若非如此,走私人口之事岂能持续近两年才被南越朝廷察觉?
想明白这点,裴仁静便道:“陛下,若南越因此事发生变乱,确实是我大乾伐越的好机会。只是不知如今水师练得如何?”
李长道微笑道,“吴卿,你与大家说说我大乾水师目前的情况。”
“是。”吴培权应声后,便道:“我大乾如今有四支水师,分别是镇江卫、平江卫、靖江卫、威海卫。”
“其中以镇江卫建立时间最长,目前拥有九个营,大小战船六百多艘;平江卫目前拥有六个营,大小战船四百多艘。”
“靖江卫亦拥有九个营,大小战船七百多艘;威海卫目前仅有三个营,且战船以海船为主,故目前仅有战船三十多艘。”
“另外,若是朝廷需要,还可从民间征调各类舟船一万多艘!”
听完,裴仁静、萧隽、屈文瑞这几位平时对水师了解较少的人都眼睛亮了。
随即,裴仁静便问:“可知南越如今水师兵员、战船数目?”
吴培权道:“南越水师颇多,在东南沿海有浙江水师、福建水师、广东水师。不过,由于数次大败于西夷,目前除浙江水师尚且完整外,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皆战力大损。”
“其中浙江水师有大小战船百余艘,福建水师、广东水师则都只剩三四十艘战船。”
“当然,这三支南越水师皆以海船为主,战船多是一千料到三千料的大船。”
听此,裴仁静、萧隽等人都不禁吸了口凉气。
萧隽甚至忍不住出声道,“这么大?”
李长道见此,说道:“海船大很正常,便如咱们的大乾威海卫的战船,也都在一千料以上,更是有三艘三千多料的座战船。”
“南越沿海水师战船虽大,可想要调到长江却也需要时间。所以,伐越之战咱们只要渡江战役打得够快,南越沿海三支水师便发挥不了作用。”
“伐越之战,咱们真正需要面对的乃是南越在长江及相连河流的三支水师。”
说到这里,李长道示意吴培权继续讲。
吴培权道:“南越在长江的三支水师分别是江淮水师、鄱阳水师、洞庭水师——这三支水师皆船多兵广。”
“其中江淮水师有大小战船八百多艘,将卒三万余;鄱阳水师有大小战船五百多艘,将卒两万余;洞庭水师亦有战船八百余艘,将卒两万八千余。”
听到这里,裴仁静等人都露出了凝重之色,怀疑大乾水师是否是南越水师的对手。
此时,吴培权继续道:“不过,根据青龙卫数年来传回的相关情报,这三支水师中鄱阳水师因多年曾参与大战,战力下滑得厉害。”
“其战船多老旧,甚至破损,能动用者不过十之六七;将领多是蝇营狗苟、庸碌无能之辈,且军中多吃空饷,剩余士卒中还有不少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