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月不敢忤逆王妃,但气到晚饭吃不下,偏偏寇准又喝得半醉,很晚才回来,她拿起大引枕便朝他头上砸下去。
寇准趴在床上睡死了,她不甘心又朝他背上捶打数下,仗着房里没其他人,哭出心中深藏的委屈,“我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会嫁给你,若是子翼还在,我何须委屈自己嫁给你,子翼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她边哭边骂,发泄一肚子的怨气、怒气、窝囊气。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自然没注意到趴在床上看似睡着了的寇准睁开了双眼,幽黑的眼眸泛着冷光,死一般的寒寂。
翌日一早,寇准和安庆王上朝去了,下朝后,他去采薇院探视年顺慈和周吟鸾,每人给了五十两银子以示安抚,没有追问为何偷倒避子汤的事,只说让她们做好小月子,将身体调养好。
年顺慈哭得梨花带雨,周吟鸾边哭边骂世子妃狠心,残害世子爷的骨肉,两人不晓得打胎药里加了红花,还期待日后能生个孩子,即使是女儿,她们也能在王府终老,所以哭得那叫一个凄美。
寇准阅女无数,最缺万千柔情,不耐烦女人啼哭,但到底也是伺候自己几年的女人,便温言安慰几句,才起身步出采薇院。
他没有回丰泽堂,绕个弯路去了榴花院,不让下人通传,直接掀帘进了东次间的书房,见到寒莲静坐抄经,云雀为她研墨,不知怎地,他烦躁的心慢慢沉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