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月眼睛里的水光流动着,被奉承得十分欣悦。
周嬷嬷又道:“不过在老奴看来,不管是给寿昌伯的庶出孙子作正妻,还是嫁进小官吏家里作媳妇,都远不及给安庆王世子爷当妾室。”
“哦?”花荣月的美眸染上一抹疑虑。
周嬷嬷笑了笑,眼里流露出真心的关怀,“大小姐您想过没有,一旦您嫁了人,寒莲小姐留在府中何以自处?自从那次的事之后,国公爷表面上怪继夫人胡乱作媒,暗地里何尝不气表小姐在家里轻生,坏了国公府名声?事情虽压了下来,但表小姐可成了一块烫手山芋,又有继夫人不时吹枕边风,国公爷哪会用心给表小姐寻一门好亲事,还不是任由继夫人搓圆捏扁,以表小姐怯懦的性子,若是想不开又自缢了呢?”
花荣月闻言变色。
“是啊,一直以来莲儿都是我身后的跟屁虫,没有我护着她,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甚至敢把残羹剩饭端给她吃,哪能过得如此体面?”花荣月对这一点从不怀疑,既怜表妹孤苦无依,又对寄人篱下的穷亲戚本能地轻视,叹息道:“这莲儿除了一张脸能看之外,性子愚昧软弱,遇事不争不闹,跟她亲娘一个样,一个只知道入空门,一个只会悬梁上吊。”她倒没去想,寒莲凭什么去争?又哪里敢去闹?谁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