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视线只不过是反射的光，是外源的事物在视网膜上的收束。怎么可能——
——是光！？
念头一转而过。
司明的眼眸之中感受到了更深的痛——那就像是被人对着眼睛狠狠地来了一拳一样。而他甚至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眼球正在和某颗尖锐的锯齿紧密接触！
“展开！”
黑夜涌现了出来，化作遮蔽纯白巨城的夜幕。那被啃咬的痛楚在司明的意志下急剧地崩解溃散，然而即便崩解，他的一只眼眸之中也有着鲜血溅出！
被……鲨鱼咬了！
“小心！对方的传播媒介是光！至少有一部分是光！不要在光学层面上和它碰触！”
思绪迸发出来。
视网膜也好，精神波动也罢，哪怕是念动力，真元力，甚至神祇愿力，只要和代表着鲨卷风的光所接触，便会承载来自这一模因本身的伤痛！
唯有……心灵之光，不同。
黑夜如墙般向着前方推动。
它和那高速旋转的鲨鱼旋风相抵，碰撞。然后在高速的摩擦中炸裂出来大片大片的电光和火。而这本应只是肉体凡胎的寻常鲨鱼，在这漩涡的包裹之中竟是连司明的心灵之光都无法将其撼动！
质充足，量不够。
然而即便如此，那鲨卷风所在的具体方位，却也依旧因为司明的黑夜展开而被轮回者们纳入观测之中。
“只要和对方所依附的‘光’接触就会受到伤害吗？”雅各向前踏出一步。“那么，投掷物又如何呢？”
他的手掌探出，权能驱动。被称之为涅墨西斯应身的力量因此而发动。而正好，他在不久之前，才将那整个火星地表的地震吞入其中！
那能量充裕到足以将一座大型岛屿，将等同于马达加斯加一般的巨大土地直接轰成碎末。而报应女神的权柄，正好便是将外源性的伤害吸收并且放出。
‘嗡——！！！’
黑夜，在这一刻被猛力冲破。
自雅各的手中，释放出了宛若陨星坠毁一般的闪耀光波——那是无主的光，来自星球本身的热与火。半径高达一公里的炽烈冲击就此迸发出来，化作璀璨耀目，让周遭万物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的冲天洪流。
焚风扬过。
天，地，还有眼前的大气，都在这道光涌的冲刷下化作虚无。所有的鲨鱼都在这一发冲击的碰触下尽数蒸发，连一点皮肤，一颗牙齿，都没有任何残留。
效果显著。
抵御需要心灵之光的特性，但破坏却只需要动用足够充裕的力量放出。眼前的区域在这一刻获得了短暂的净空。然而即便如此，司明的心中却也依旧在大放警钟。
还没结束。
还有更多！
如果鲨卷风是模因，那么在刚刚被摧毁掉的便只是载体。究其本质而言，和喻知微在发动鬼来电时使用的电话机没有什么不同。
念头，转动。
那因雅各的权能解放而被撕开的大气空洞，正随着大气的回填而急剧收拢。于下方的新生大地之上，那些才诞生没多久的类人文明成员们正目瞪口呆地看向天空。哪怕交战只持续了一个刹那，他们也切实地看见了足以被载入史诗的神战源头。
狂躁的风，扬卷了起来。
有目光锐利的新生个体，看着那沸腾的云海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