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点了点头，并没有当即便做出决断——他只是偏过视线，看向从屏障解除后就在展开精神力波动的行动的保持缄默的莉赛尔。显而易见，她安静了那么久，想来并非是全无收益。
莉赛尔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眼睛。
“……我看到了。”她说，她的眼眸深处迸发出光晕。“我检测了半径一万公里内的一切地理结构。而我并未从中观测到任何近似于亚平宁半岛的区域……这里不是地球，至少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一个。但是……我看到了阿戈斯王国的边境。”
“主角？”
“嗯，我看到了剧情最开始的场景。没看到珀尔修斯，但我看到了那一座伫立在悬崖边上的巨大宙斯神像……阿戈斯人正在大肆破坏神像，而他们现在正在准备将那座神像拖曳拉倒的绳索。我觉得最晚再过一天，甚至半天，珀尔修斯和他的养父，就会划着他们的捕鱼船靠近那片区域。”
司明微微皱了下眉。
“……距离？”
“243公里。不是很远。”
的确不远。
对于天神队的轮回者们来说，这和就在鼻子前面，不存在很大的差异。然而既然现在是一切都未开始的节点。再加上现有的特殊身份，那么……
“可以冒点险了。”
司明看了一眼营地中的追随者们。
他并没有逐一阅读他们的心智，窥探他们的记忆和真名。但他依旧能够清晰地感知得到这群人的身上并没有汇集多少的‘气运’——显而易见，他们在这方天地中，是不入命运剧本的无名之辈。是英雄叙事中的底色，但对轮回者们而言，命运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控的那种无关紧要。
莉赛尔的手中，那并未显现的纺纱车正好能够编织命运。
“打算和珀尔修斯来一场偶遇？”喻知微歪了歪头。“也不是不行。外来神和本地神终究存在区别。我们既然有了合法身份，那么和宙斯那数都数不清的私生子之一接触自然也没什么问题……嗯，我猜你想去救一下珀尔修斯的养父？或许还计划和哈迪斯角一下力？”
“我是有这个打算。”司明点了点头。“但未必直接就和哈迪斯撞上……我不打算以神祇的身份去干涉，而是以凡物的方式参与其中。我想验证一下，这诸神之战的第一部剧本中，宙斯和哈迪斯之间到底有多少程度的默契。”
他随即偏过头，看向自己同伴。金色的功德光轮已经在瓦伦蒂娜身后悄然显现，而莉赛尔的掌上，也展现出了命运的纺纱车。
“替我……不，替我们的这群追随者们编撰一份命运吧。他们有一千多人，正好可以组成一支小规模的舰队。在神与奇迹的时代，一千多个猎人突然变成一千多个水手这种事并没有很大的不合理。随后……”
他的目光，指向莉赛尔所窥见的那片海域。
“正好，我要看看，能否在哈迪斯的面前，改变一点无关紧要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