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玉洐见他不再反对,便转身朝着铁笼走去。
凤池伤痕累累的靠在铁锈栏杆边,脏的已经看不清楚样貌,血污蔓延到北玉洐的脚边。
北玉洐缓缓走近,她沉寂的眸终于有了两分生气,干涩着声音道:“月公子……”
雪白的袖贴上栏杆,他俯下身与她齐平,“你还好吗?”
凤池眼眶蓦然有些红了,“月公子,凤族死了好多人,都被杀了,到处都是血,焰君他杀了好多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风池含恨问,“我不知道短短时日发生了什么,但焰君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些都是我凤族的无辜女郎,她们都是些干净的女孩,年纪轻轻……都没有出过凤族,她们那样的无辜,生来就被关在了凤凰坡这个地方,现在又任人宰割。”
北玉洐听不下去了,“我知道,我知道的,凤池……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你若是要恨,要报复,要复仇,就来找我。”
凤池的眼里饱含恨意。
那样的恨,北玉洐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跟火焰一模一样的眼神。
仇恨这东西只要产生,就会冤冤相报,一世又一世的传承下去。
北玉洐颤抖着,从袖口摸出伤药,递到凤池手心。
凤池捏紧他的手腕,莹白的雪被污色染黑,她咬牙切齿问:“可是找你有什么用?她们已经死了,是我没能保护好她们。”
“月公子,我求你,我求你阻止火焰去天族,那里有我的父君,有我的母亲,还有……子佩,你是唯一能阻止这场灾难的人。”
阎罗是洪水猛兽。
只有北玉洐是束缚着他的那条绳。
北玉洐只觉捏住他的手腕那样烫人,那样灼热,他在这一刻像个罪人,竟不敢去直视凤池的眼睛。
他该怎么说。
他做不到。
他阻止不了。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最终,他只丢下了这样一句,然后匆匆逃走。
他没有管身后探究的眼神。
把热闹的宴会抛开,一个人在夜色下疾奔,像是个被困在方圆里的,迷路的人。
直到跑到喘息,耗尽了所以力气,清瘦身影扶着长廊,清冷月光散下,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