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蜜梨走进梦境酒吧的时候,A仔已经趴在前台上呼呼大睡。
她走到了A仔的身旁,伸手拿起酒杯,里面的冰块还没有融化,身为资深调酒师,她用鼻子一闻,就知道是哪款鸡尾酒。
“这是差人,你要是垂涎他的美色,也别在这里动手!”
“给我来一杯马天尼!”
“等一下,要三份哥顿金酒,一份伏特加,一份莉兰开胃酒,加冰搅匀,最后是一片薄薄的柠檬片!”
“最后一点,超多橄榄!”
“你知道我的口味!要搅拌,不要摇晃!”
蜜梨才处理完所有的烂摊子,她坐在了吧台前,点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马天尼。
今天是大日子,不适合干马天尼!
根据蜜梨口味调制出的马天尼,放到了她面前,她没有立刻就喝。
而是要了一支超干雪茄,熟练地把准备工作搞定,点燃之后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等待烟雾升起,才塞进嘴里。
自古烟酒不分家,寂寞的夜,肯定离不开香烟,也离不开美酒。
端起酒杯,金酒独特的杜松子味道,就钻进了鼻子中,蜜梨贪婪地吸了一口,然后一口喝掉大半杯。
马天尼最珍贵的就是第一口,只有第一口才最对味。
“大小姐,兵叔刚才call来电话,说老爷已经出发了,应该马上就会到。”
酒保擦干净工作台的水渍,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A仔,见这个差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他才敢开口。
“DIS,你跟我多久了?”
蜜梨把雪茄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吮吸了一口,烟雾在口腔中打了几个转,才从鼻子和嘴里喷出。
“470天!不对!等一下!”
酒保把胸前挂着计时表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才肯定地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凌晨,是471天!”
471天!
真够长的!
蜜梨拿起酒杯,继续喝着自己特制的马天尼。
放下计时挂表的DIS,看了一眼左右,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大小姐,需要我提前准备乜?”
“准备吧!今天这里肯定要死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衰鬼!”
“call电话给棺材街的熟人,准备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蜜梨继续抽着雪茄,让DIS提前准备,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
灯神驾到的排场很大,没有乘坐豪华汽车,而是打飞的来的。
中环甲级写字楼的顶楼,都有停机坪,直升机驾驶员提前跟物业打好招呼,在物业人员的指引下,降落在楼顶。
蜜梨看着直升飞机缓缓下降,螺旋桨搅动的狂风,将她的风衣衣角刮的乱飞。
直升机安稳地停在停机坪上,螺旋桨放缓,最后停止转动。
机舱门打开,走下来的并不是灯神,而是一个中年大光头,光头的头顶上有大片的纹身,是钟馗抓鬼图。
兵!花头兵!灯神的座下第一护法!
蜜梨等了几秒钟,见直升机上不再下人,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老豆并不在直升机上,就迎了上去。
“兵叔,好久不见,我给你准备你最喜欢的女儿红,加了红枣,姜片,正在炭炉上温着,就等你的到来。”
因为直升机发动机的噪音,蜜梨不得不扯着嗓子喊。
实在是太吵了,花头兵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跟蜜梨并肩离开了天台停机坪。
进了楼梯,噪音减半,花头兵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开口说道:“大鳄街的事,你老豆已经知道了。”
“这次我们是上了靓仔胜的鬼当,棋差一招,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
“靓仔胜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修罗三番五次地出手,都没有干掉这个古惑仔,看来我们往后都要小心了。”
年纪大的人,讲话很容易抓不住重点,总是东一句,西一句。
但蜜梨听懂了花头兵的潜台词,这件事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自己应该就是这个交代!
花头兵看到蜜梨的脸色变了,他也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是看着这个女仔长大的,也不忍心让这个女仔来背黑锅。
可事已至此,总得给集团内,给道上兄弟们一个交代。
“你老豆很疼你的,见到你老豆的面,多哭几声,磕几个头。”
“靓仔胜从泥潭中爬出来的,你斗不过他,情有可原,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是算计,输了也情有可原!”
花头兵于心不忍,给蜜梨出谋划策,让她哭几鼻子,看能不能扭转乾坤。
“多谢兵叔!”
蜜梨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点苦笑给花头兵,然后就保持沉默,在前面给花头兵带路。
回到酒吧门前,蜜梨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因为酒吧门口的心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南亚仔。
“阿梨,你老豆已经到了,进去见他吧!”
短短十分钟不到,灯神就用了一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就让蜜梨从酒吧的主人,变成了酒吧的客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蜜梨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交给守在门口的南亚仔。
“大小姐,得罪了!”
两名南亚仔并没有因为蜜梨的主动配合而放弃搜身,他们开口说了一句,就开始仔细地搜身,动作非常粗暴。
绑在腿上的绑绳匕首,粘在翘臀上的刀片,鞋垫底下的铁丝,全都被搜查出来,放到了迎宾台上。
现在的蜜梨,真变成手无寸铁之辈,但她现在就是菜板上的死鱼,任人宰割。
“阿梨,进去吧!”
花头兵拍了拍蜜梨的肩膀,伸手推开酒吧的铜皮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蜜梨跟在花头兵的身后,走进了十几分钟前还属于自己的地盘。
调酒师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抹布,见到蜜梨走进来,就开始拼命晃动,嘴里发出“呜呜..”声,让蜜梨赶紧跑。
站在柱子前的南亚仔,拿起挎在胸前的AK47,一枪托砸在调酒师DIS的嘴上,让他老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