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悠小姐的意思是,说喜欢我是逗我的?”
“这个是真的。”
“……好吧。”
立花凛黛眉倒竖:“你怎么还失落上了,找打么?”
多崎透不由得苦笑一声。
立花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多崎透。
如果不是她那晚的唐突告白,想必他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模样。
总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坏事似的。
“抱歉呀,我没想到我们会令你这样困扰。
“但这也说明在你心中,我和日菜就是重要到这样的程度,对么?”
多崎透不置可否。
他说过很多次,他是真心喜爱着这两位女孩儿的。
想要留在她们身边,享受着与她们同居的时光,拼尽全力也要实现她们的梦想。
“是我的问题,如果我能更加果决一些就好了,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果断的人。
“一旦做下的决定,谁都无法将其推翻。
“可事到如今,我才猛然惊觉,我似乎并没有那么坚定的意志。
“我远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逊色。
“既不坚定,也不果断,遇到重要的事情,同样会为此神伤,做什么都没有劲儿。”
立花凛安静听着他的自白,心中生出某些温和的情绪。
这恰恰说明多崎透将她们当作无比重要,乃至于不可替代的存在。
她伸出手去,轻轻抚上多崎透有些冰凉的脸。
他没有闪躲,只觉女孩儿的手温暖异常。
“我觉得,这很普通啊。”
“普通?”
“嗯,难不成你真把自己当成是非同凡响的天选之子了?”
“普通人就是会面临不同的抉择,被许许多多的事物困扰心烦,这是理所当然的呀。
“你都已经这样努力了,就算哪里做得不够完美,就算想要小小地休息一会儿,哪怕当一回优柔寡断的渣男,也没有人有资格来苛责你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当渣男。”
女孩儿被多崎透这一本正经的回答给逗笑了。
立花凛平日里虽然不着调,又麻烦透顶,却能在某些时候,说出令多崎透感到暖心的话。
就像她此刻的掌心温度似的,令他感到不可思议地,流连忘返。
正因如此,多崎透才无法说出伤害她的话。
他想,那些足以伤害她的说辞,一定是他违心的谎言。
多崎透,不愿对她说谎。
琴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刚走进来的青木日菜见到这二人贴在一块,表情微有埋怨:“凛酱,你又在打扰多崎君了?”
“嘿!怎么什么都赖我呀,他写不出来东西那是我的错么?”
青木日菜无视立花凛的反驳,来到两人身旁,就这么将立花凛从多崎透身边拽走。
“抱歉呀,多崎君,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额……好。”
将不情不愿的立花凛拖出琴房,屋内一下子安静起来,徒留多崎透坐在原地发呆。
青木日菜与立花凛之间的氛围,并没有过多变化,这着实令多崎透松了口气。
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导致这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那是多崎透最不乐意看到的。
多崎透再次翻开空白一片的歌词本,同样空白一片的脑袋,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他提起滚落在一旁的自动铅笔,按出笔芯,唰唰唰地写下。
普通和理所当然,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