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可以将我所知的事情全盘托出,我甚至还可以掉转头来帮助你们,只伏弑将我从这黄泉业火中救出去。”
手肘撑在桌沿儿,食指轻轻地敲击着太阳,狐伴翎垂眸思索许久,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压根没想让狐九黎回答他的问题,狐伴翎紧接着:“我当然想的不是同你合作之事,先陷害我侣,又洗脑我女儿……”
“我还和你合作?那我真去心魔院看看脑子了。”
“我想的是……”狐伴翎似笑非笑地望向狐九黎:“我相信你背后还隐藏着操纵这一系列事情的主使,但是……”
“如果你能从他那借力的话,你为什么死死捆住伏池呢?为什么自己寻找枉生石和彼岸花解决自身隐患呢?又为什么……会被区区业火困在这呢?还沦落到我这个敌人谈条件的地步,啧啧。”
“所以我猜,无论你背后的主使有多么厉害,都与你无关。你不过是颗无关紧的棋子罢了,你又能知什么重的事儿呢?”
“我本来就打定主意弄死你,被你提醒之后越发觉得,弄死你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狐九黎不动声色,仍旧是那副淡然态度:“是吗?就算我只是那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你觉得能够利用我的人,会只有我这一颗棋子吗?”
“我承认你说对了一部分,我确实无法从他那借力。可是,只有我,才知什么样的人才会成为他的棋子。”
“就算你不想知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就不怕我死了之后,还会有人继续找你和伏弑麻烦吗?他换一颗棋子,继续对你们动手,你又该如何?”
“而且,你不想知伏弑缺失的神魂哪去了吗?不找到那部分神魂,他这辈子都无法飞升仙界。”
狐伴翎合掌,大笑:“那不正好?”
“我因孕子潜力透支,今生止步于分神期,寿元不过万余年。而伏弑一旦飞升仙界,寿元必会再增。待我羽化后,他十有八/九会另寻侣。”
“照你说的,伏弑没了那部分神魂,同样止步于大乘期。虽然能比我活得久些,却也是有限,这样我心里反倒痛快许多。”
狐九黎显然没想到狐伴翎会是这种反应,被噎得一梗。
半晌,他才缓缓:“你……你真的爱伏弑吗?”
“爱,谁说不爱了~”狐伴翎长吐一口气,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不过,我的爱和你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
“既然说好了在一起,那同年同月同日死才是彻底在一起;约定了不分开,我死了再去找侣,那就不叫不分开。”
“我的爱就是占有,哪怕我死了,他也不能被别人占有。”
就在狐九黎不知该如何评价狐伴翎想法之时,伏晓蝶的身影从天而降。
她远远便望见了身处业火当中的狐九黎,这会儿便掠过了狐伴翎,直奔他的狐叔叔而去。
狐伴翎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才算及时拉住了伏晓蝶:“你真是疯了!”
十成/身力量的耳光落在伏晓蝶脸上,狐伴翎可谓是一点儿都没留手。
伏晓蝶急着救援狐九黎,一时不察狐伴翎动作,没来得及运魔气抵挡,脸当即肿了起来,活像大肚葫芦。她试图甩开狐伴翎的拉扯,却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自己反而趔趄地后退了几步。
“狐伴翎!”一双充血的眼睛中仿佛有怒火熊熊燃烧,伏晓蝶狠声:“是你的对不对!”
“你就是害死狐叔叔!”
有那么一瞬间,狐伴翎产生一种伏晓蝶丢进业火,让她和狐九黎一起被烧死的冲动。
用力闭了闭眼,压下那股子窜上头的邪火,狐伴翎咬牙:“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智障玩意来!”
“你若不是我亲生的,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掏出传音符,一把拍在伏晓蝶手里:“让伏弑亲自和你解释。”
就在此时,狐九黎故作虚弱地开口:“晓蝶,将你父亲给你那件护身灵器扔进来,我有些支撑不住了。”
伏弑那边的通讯还未接,伏晓蝶下意识地便服从了狐九黎的指挥,摘下挂在颈上的玉佩正抛出。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沾着业火的狐尾激/而出,直接禁锢住她握着玉佩的手。
刹那间,狐伴翎只来及勾住一片轻纱裙摆,伏晓蝶便被狐九黎拉进了黄泉业火当中。
与此同时,伏弑淡漠的声音自传音符响起:“我刚刚突破合体区和大乘区屏障,有何事?”
伏晓蝶呆愣半晌,望着玉佩自动激发的护罩,哭无泪:“父亲,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