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伟大的蹴鞠比赛！
“马隆！马隆！马隆！”
四周无数的西域胡人狂热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好些年轻美丽的西域女子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挥舞手中的鲜花，仿佛看到了超级大明星。
马隆看着一个西域少女闭着眼睛，小拳头放在胸口，疯狂地尖叫和摇晃身体，他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他一把年纪了，受过穷，吃过苦，打过仗，当过官，称霸过一方，见惯了被人阿谀奉承，可是人生第一次享受超级明星的待遇。
马隆认真地问身边的手下：“是不是他们误会了？是不是有个叫马隆的小鲜肉？”怎么看那些女孩子的疯狂欣喜都像是看到了流量小鲜肉，一定是搞错人了，他是老兵马隆，不是二十四友潘安陆机。
一群手下同样莫名其妙，马隆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西域人这么喜欢马隆？有手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马隆和一群人急忙盯着那人，终于有人猜到了真相，催促道：“快说！快说！”
那手下得意地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喜欢女人，有人喜欢男人，有人喜欢年轻的，有人喜欢年老的，一定是西域人喜欢年老的男人……”
马隆冷冷地看着那个手下，没有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实在是太有涵养了。
四周无数西域胡人疯狂地吶喊，龟兹国王同样目瞪口呆。身为西域最大的国家龟兹的国王出行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么疯狂地欢迎，这群人是不是疯了？
一个龟兹官员惊愕地看着龟兹国王，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龟兹国王死死地盯着那个官员，声音都尖锐了：“理所当然？”
那龟兹官员用力点头，一脸的不明白龟兹国王为什么不理解，道：“马隆是西域最有名的人，能够亲眼看到马隆，怎么会不激动？”
龟兹国王眼神都冒火了：“西域最有名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那龟兹官员尴尬极了，急忙点头：“对，是我说错了，西域最有名的就是国王陛下。”
龟兹国王哪有空听马屁，他此刻只想听真话，厉声道：“说真话，恕你无罪。”
那龟兹官员胆子挺大的，真的说真话了：“小小的龟兹国只有六个城市，人口十万，西凉有多少城池多少人口？一根手指就碾死了龟兹，龟兹怎么能够和西凉相比？”
“西域和西凉都有大量的沙漠戈壁，西域人每天吃什么？能吃饱吗？西凉人每天都可以吃饱饭！西凉有一望无际的麦田！”
“西域人穷得叮当响，也就只有一些水果了，冬天几乎要冻死人。西凉有吃有喝，有数之不尽的丝绸、茶叶、瓷器，每一个都能卖大价钱。”
“西域人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发愁下一顿吃什么，西凉人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想着踢蹴鞠。”
“只听说胡人进入西凉的，何时听说汉人进入西域的？”
“这些都是马隆做的，马隆当然很了不起！”
那龟兹官员一口气说着，内容颠三倒四，很多时候都把西凉和华夏混合在了一起，更无限抬高了华夏的繁荣，贬低了西域的经济。可这就是信息闭塞的西域百姓乃至官员片面得出的印象。
那些波斯商人从西进入西凉的时候穷得只有几匹骆驼，衣衫褴褛，但只要从西凉带回了丝绸、茶叶、瓷器，下一次再出现在西域就会衣衫华丽，带着几百头骆驼。这难道不是西凉繁华的铁证吗？
处于波斯和西凉之间的西域人用自己的眼睛“验证”了西凉的繁华，心中充满了对西凉的渴望和热爱。
作为西凉的管理者的马隆不知不觉之间在西域有了超出想象的声望。
“……自从马隆来了西凉之后，社会和谐，人人都有饭吃！哪怕是那些放羊的胡人也能够种地吃饱饭了。”
“……马隆对胡人公平的很，胡人不会受到排斥，生活过得好极了！”
“……蹴鞠是马隆发明的！大家都来踢蹴鞠！”
“……马隆很厉害的！几万胡人造反，被马隆一个人杀了！人头筑成了高大的京观，站在上面都能伸手碰到太阳了。”
西域人对比自己的生活，对比自己的“国王们”，一个强大国家的勇猛、威武、仁慈、智慧、善良、懂得治理地方、给百姓带来幸福的人怎么会不受到无数西域人的热爱和疯狂追捧？
在西域百姓的心中，西凉就是人间天堂，西凉的“国王”马隆就是人世间最伟大最慈悲最勇猛的人，是最接近神灵的人！
见到马隆怎么能够不疯狂不狂热不声嘶力竭地喊叫？
高昌城外，无数西域人堵住了马隆的队伍，疯狂地大喊：“马隆！马隆！马隆！”“大楚！大楚！大楚！”“隆隆我要给你生猴子！”
马隆目瞪口呆许久，终于有些猜到了真相，他心中苦笑，没想到又被胡问静蒙对了，不过这也是好事。马隆举起手臂，对着四周挥舞。
四周无数西域人大声地尖叫：“马隆！马隆！马隆！”
当日，马隆用三个时辰终于走完了短短的三裏地，进入了军营。
军营外依然欢呼声不绝，无数人围在军营外不愿意离去。
马隆使劲地按摩抽筋的脸，忙着下令：“各处都要严守……岗哨不能少……按照最高戒备等级布置暗哨……巡逻队的（弩）矢要时刻准备……”一群将领瞅瞅军营外密密麻麻的西域人的帐篷，以及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欢呼声，个个紧张无比。习惯了在敌人的怒火之下打仗，第一次遇到哭着喊着欢迎他们的敌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会不会是笑裏藏刀？
马隆厉声道：“谁要是放松了戒备，老夫就亲手砍下谁的脑袋！”
一群手下诡异地看着马隆，有将领喃喃地道：“如此杀气腾腾的言语，马将军为何温和地微笑着？不，不是温和，是阳光灿烂地笑着？”
马隆脸都青了，找刀子。
一群手下急忙劝，那是马将军脸笑得抽筋了，大家都要体谅。
……
大楚军营之外，一群西域人热情如火地讨论着马隆。
有西域男子羡慕地道：“原来天（朝）大国的风度是这样的啊，要坐在高大华丽的马车之内，斜斜地靠在柔软的靠枕之上，要有强壮又妩媚的勇士伺候。”
其余人用力点头，相比之下西域的国王们就太垃圾了，有的骑马，有的骑毛驴，有的终于有马车了，可是是两个轮子的垃圾马车，又小又不舒服，与马隆相比十足的矮穷矬啊。
有西域女子闭上眼睛，可马隆的潇洒仪态依然在眼前浮现。她深情地道：“马隆吃葡萄的那个动作真是美丽啊，潇洒中带着执着，英勇中带着仁慈，刚猛中带着温柔。那吐葡萄籽的动作真是霸气极了！”其余人眼神如火，西域不缺乏葡萄，可是原来葡萄是要有妩媚的猛将餵着吃的啊，大楚人太会玩了。
有西域男子长嘆道：“马隆的铠甲真是漂亮啊，我若是有这一身铠甲，我死了也甘心啊。”一群人点头，马隆的英俊潇洒霸气阳刚威猛温柔仁慈有百分之九十来自那一身漂亮的铠甲，若是他们有这一身铠甲，也能让无数西域女子大声地尖叫。
“当当当！”大楚军营门口有人用力的敲锣。无数西域人好奇地望去，却见有两个小女孩站在营寨之上，一个小女孩闭着一只眼睛，一只手将锣举得远远地，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另一个女孩欢快地敲着锣鼓。
小问竹见西域人围拢过来，放下锣，叫道：“西域的乡亲们！”司马女彦用力点头，拿着鼓槌，抢过锣，又敲了一下，欢快地叫着：“西域的乡亲们！”
无数西域人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小女孩，大楚马将军的营寨中怎么会有女孩子？
小问竹俯视军营外的西域胡人们，大叫道：“我是小竹，今天给大家带来好处了！出门在外，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司马女彦用力敲锣：“当当当！”
无数西域人眨眼睛，什么玩意儿？
小问竹举手叫道：“我有马隆马将军喜欢吃的葡萄……”几个士卒抬上了几筐葡萄。无数西域人“啊啊啊”的叫，眼中放光，马隆马将军喜欢吃的葡萄啊！
有西域人仔细地看，叫道：“真的是马将军吃过的葡萄！”那颜色，那大小，那从军营中拿出来的，绝对是马将军吃过的葡萄没错。
小问竹拿起一串葡萄，大声地道：“这是马隆马将军在西凉亲手栽种的葡萄，他非常得喜欢吃，每天都要吃一百颗。马将军曾经说，宁可食无肉，不可没葡萄。”
一群西域人用力点头，马隆坐在马车上都不忘记吃葡萄，肯定是非常的喜欢吃。
司马女彦凑过来大叫：“亲啊，哥啊，姐啊，这是马将军的葡萄啊，吃了这个葡萄就与马将军吃过同样的葡萄了。你们不信我，还能不信马将军吗？看这葡萄的颜色，看着葡萄的大小，是不是马将军最喜欢吃的葡萄？”
无数西域胡人面红耳赤，马将军喜欢吃的同款葡萄，吃了是不是就和马将军一样英俊威武潇洒仁慈了？
营寨之上，小问竹大声地问道：“知道马将军为什么喜欢种葡萄，吃葡萄吗？知道为什么马将军不吃其他葡萄，就喜欢吃这款葡萄吗？”她用力地甩手臂：“哥啊，姐啊，因为这葡萄采用的是大楚皇家秘传的种植技术！”
无数西域胡人听着“皇家秘传”，立刻就感觉高大上。
小问竹大声地道：“葡萄从种下去的那一天开始，每天要晒足八个时辰，没到中午太阳最高的时候，要浇灌八十八滴水，不是八十七也不是八十九，是整整八十八滴水！在太阳下山的时候还要找人演奏音乐，这是音乐熏陶之下长大的葡萄啊！每一颗葡萄都蕴藏着音乐的细胞！”
无数西域人用力点头，羡慕地眼睛放光，怪不得马隆这么喜欢吃，原来是音乐葡萄，原来晒足八个时辰，原来浇灌八十八滴水！
有西域人想到自己的葡萄天生天养，立刻泪流满面，怪不得马隆不喜欢吃西域的葡萄，原来其中的差距就是音乐细胞啊。
司马女彦扑到葡萄上打滚，大声地叫着：“这么好的葡萄，每年西凉的产量只有一百三十五斤，价格老贵了，每一颗都要一百五十文！”
无数西域人用力点头，西凉人有钱，马隆有钱，皇家秘传之法种植的音乐葡萄就该卖一百五十文一颗。
有西域人眼角忽然湿润了，一百五十文一颗，他怎么买得起？有西域人咬住了嘴唇死死地忍住，能够与马隆吃同一种葡萄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是因为他没钱而错过了，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众目睽睽之下，小问竹睁大眼睛，握紧拳头，叫道：“哥啊，姐啊，我小竹第一次向大家推荐马将军喜欢的葡萄，不能让大家吃亏，老板，这葡萄你给个优惠价！”
司马女彦看看下方无数期盼的眼睛，大声地道：“我初到贵地，带着诚意而来，一百五十文一颗的葡萄啊，我今天跳楼价，五十文一颗！不要一百五十文，不要一百四十九文，不要九十九文，只要五十文一颗！”
无数西域人眼中泪光闪烁，还是太贵了，有缘无分啊。
军营内，胡问静推马隆：“你快上场，只要你出面拿着葡萄说，这就是老夫最喜欢吃的葡萄，五十文
一颗都会有人买。”
马隆干凈利索地倒在地上：“哎呦，老夫肚子疼，来人，快扶我去看军医！”
胡问静怒视马隆：“大不了给你出场费。”马隆理都不理，直接晕了过去，堂堂大将军为了区区出场费卖葡萄，丢不起那人。
营寨之上，小问竹瞅瞅下方的西域人，大声地道：“我小竹第一次向西域的父老乡亲推荐产品，怎么可能卖五十文一颗？老板，干脆点，不要五十文，不要四十九问，就一文钱一颗！”
无数西域人的心怦怦跳，一文钱一颗？一百五十文一颗的葡萄只要卖一文钱一颗？真的吗？
司马女彦用力摇头：“一文钱太低了，我亏得要跳楼了，不行，真的不行！”
无数西域人又是失望，又是觉得理所当然，一百五十文一颗的葡萄卖一文钱一颗，肯定亏得跳楼。
小问竹抢过鼓槌和锣，用力地敲了一下：“今天就这么定了，一文钱一颗！”
司马女彦苦着脸：“一文钱一颗，我会跳楼的……”
小问竹大声地道：“只要关註我小竹，我就绝不会让大家吃亏，就一文钱一颗，想要的赶紧买！”
无数西域人欢喜地叫：“我要，我要！”
一群士卒出了营寨，一手收钱，一手交葡萄，片刻之间百余斤葡萄哄抢一空，无数没有买到葡萄的人捶胸顿足，马隆喜欢吃的葡萄啊，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再次吃到。
一群买了葡萄的西域人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葡萄的味道，有人幸福地道：“好甜！”
这种毫无创意的言语简直糟蹋了一文钱一颗的高级马隆葡萄，有人慢慢地道：“咦，为什么我品尝到了阳光的味道！”
其余人瞬间就学会了山寨，有人悠然道：“这是西凉的味道。”有人泪水长流：“这是马隆的味道！”有人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尖声惊叫：“为什么我的耳朵裏听见了优美的音乐声！”
有人招呼亲友，就在地上慢悠悠地躺下，十几个彪形大汉努力妩媚的微笑，将手裏的葡萄餵到了他的嘴裏，他大口地咀嚼，潇洒地吐出葡萄皮葡萄籽，淡淡地道：“原来这才是大将军的生活啊。”眼神中无限的满足。
四周立刻躺下了无数的人，想要全方位的品尝权力的味道，最接近马隆的体会，当然要从各方面追求完美，必须有壮汉餵葡萄。
营寨之上，小问竹看着一堆堆的铜板，眼睛睁得大大的，欢喜无比，凭实力赚来的钱啊。她大声地道：“乡亲们，我小竹还带来了更好的东西。”
无数西域人拼命地挤到了军营之下，仰头看着小问竹，难道还有葡萄？
小问竹大声地道：“我小竹为大家带来了马隆马将军乘坐过的马车！”
无数西域人嗷嗷地叫：“马车！马车！马车！”要是那辆超级豪华马车可以一文钱出售，那不仅仅是体会马隆的幸福生活，转手卖了就能分分钟与马隆一样有钱。
小问竹大声地道：“马隆坐过的超级豪华马车，作价一千两银子！”
军营下无数西域人愤怒地看着小问竹，有人叫道：“为什么不是一文钱？”无数西域人跟着大喊：“一文钱，一文钱，一文钱！”
小问竹瞅瞅一群大喊一文钱的西域人，淡定地做鬼脸：“做梦！”
无数西域人大怒，有人叫道：“还以为小竹是真心为了我们压低价格，没想到竟然是假的！”有人愤怒地道：“不肯一文钱卖马车就是不真心关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买小竹推荐的东西了。”无数西域人用力点头，小竹太坏了，再也不买小竹推荐的产品了。
军营内，小问竹和司马女彦费力地抬着一大筐铜钱。“嘿呦，嘿呦，嘿呦！”
胡问静招呼道：“问竹，女彦，过来吃鸡腿。”
小问竹和司马女彦用力点头，却不肯放开一大筐铜钱，依然费力地抬着。小问竹得意地道：“这是我们赚的钱！”司马女彦用力点头，骄傲无比，人生第一次赚钱啊，绝不让别人碰她们赚的钱。
胡问静笑瞇瞇地点头：“你们好厉害！”两个小女孩兴奋地脸都红了，欢喜无比。“这钱要带回洛阳，我要藏在我床脚下。”“问竹姐姐，要藏在床脚的吗？放钱箱不行吗？那我也要藏在床脚下。”“女彦，我们去数钱吧？”“好好好！”
……
几日后。
万众瞩目的西域一百零八国与大楚的蹴鞠比赛终于开始了。
十几万西域胡人坐在高高的沙土看臺上，兴奋无比。
有西域人抚摸着屁股下的沙土堆，感动地道：“这就是按照大楚的标准建立的蹴鞠赛场吗？”西域人就知道追着一个蹴鞠乱跑，观众就是四周的路人而已，哪裏想过要建立一个大大的有看臺的蹴鞠场啊。
无数西域人用力点头，沙土还是那个熟悉的沙土，但是坐在沙土之上却感受到了大楚的高级高大高尚文明的洗礼，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
有西域人讚嘆道：“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一个可以容纳十几万人的蹴鞠场啊。这哪裏是蹴鞠场，这简直就是一座城池！”
无数西域人真心地讚嘆，只有几百个人的小国家真是没想过世上竟然有这么多人，还有可以容纳这么多人的地方，比小国家的城池还要大啊。
有西域人傲然道：“我表弟的族人的阿姨的老爷就是龟兹国的官员的羊倌，告诉你们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大秘密。这个赛场是马隆马将军命令龟兹国王建造的，图纸、监工都是大楚人，这是原汁原味的大楚蹴鞠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