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叙利亚贵族男子在惨叫声中陡然一震,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逃出这座被重重包围的城池。
几个仆役冲破浓烟到了那叙利亚贵族男子的身边,道:“老爷,到处都被罗马皇帝的人包围了,我们出不去了。”
那叙利亚贵族男子咬牙道:“继续找!一定可以……”
“轰!”巨大的声响中城门倒塌,大量的罗马士兵冲了进来。城内的叙利亚人瞬间失去了斗志,到处乱跑。
几个小时后,罗马将军冷冷地看着那叙利亚贵族男子,慢条斯理地道:“你们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伟大的罗马人,这是叛国!叛国者死!”
那叙利亚贵族男子看着罗马将军,颤抖着道:“我愿意捐献我所有的财产,阁下能不能饶我一命?”
那罗马将军微笑着看着那叙利亚贵族男子,摇头道:“这是伟大的皇帝陛下的命令。”戴克裏先下了明确的命令,叙利亚地区的所有贵族和买办全部杀了,罗马帝国不需要这些忘记自己的国家的人。
那叙利亚贵族男子极慢极慢地伸手入怀,那罗马将军和其余人微笑着看着那叙利亚贵族男子,这个蠢货交出来的任何东西都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而这个蠢货的人头依然会送到伟大的罗马皇帝陛下的面前。
那叙利亚贵族男子缓缓地从怀裏掏出了厚厚的一迭“粮票”,那罗马将军等人眼睛立刻亮了,这厚厚的一迭“粮票”的面值至少有几十万斤。
那叙利亚贵族男子轻轻地抚摸着“粮票”,道:“这裏是五十七万六千一百斤。”
那罗马将军与一群人灿烂地笑,每个人可以分不少。
那叙利亚贵族男子猛然伸手用力撕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将“粮票”撕成了碎末,他哈哈大笑:“以为我会留下‘粮票’便宜了你们?做梦!这些‘粮票’我就是撕碎了也不会给你们,哈哈哈哈!”
那罗马将军脸色铁青:“拉下去,杀了!”
……
一个叙利亚城池城门紧闭,无数人在城头东张西望。忽然有人欢喜地道:“看,来了!”
远处,一支波斯军队缓缓靠近,叙利亚城池内无数人大声地欢呼:“万岁!万岁!”
北面一个个叙利亚地区的城池中的贵族和买办被罗马大军清洗,哪怕武力反抗也会被强力镇压,这可怕的消息机会要压垮了城中的贵族和买办们,此时此刻唯有波斯人的大军才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有叙利亚贵族看着波斯大军顺顺利利地进入城池,恶狠狠地笑着:“好,来得太好了!戴克裏先,有本事来啊,看是你厉害还是波斯人厉害!”
一个买办带着大量的葡萄酒和食物犒赏波斯大军,他真心地欢笑着:“不要怕罗马人的方阵,他们野战还行,攻打城池就是垃圾,你们只要守在城池之内,罗马人的方阵绝对打不进来。”
……
戴克裏先得到前线汇报的消息大怒,还以为叙利亚地区的贵族
和买办只是心中没有罗马帝国,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出卖罗马帝国的国土。
“再派遣一支大军去叙利亚地区。”戴克裏先对波斯人丝毫不敢大意,叙利亚地区可不是亚美尼亚地区,这片土地好些地方适合骑兵作战,勇敢的罗马士兵未必能战胜波斯人的。
他想了想,道:“命令马克西米安派遣一万人过来。”黑海附近的匈奴人好像没有进攻罗马帝国的打算,虽然从长远而言肯定会成为罗马帝国的威胁,但是此刻必须先抽调马克西米安的大军将波斯人从叙利亚地区赶出去。
会不会摧毁了叙利亚地区的经济,导致罗马帝国的经济下滑?
戴克裏先冷笑着,叙利亚地区能够崛起是因为地理因素而已,就算杀光了叙利亚地区的人,只要这幼发拉底河依然在,大楚的商品终究可以进入叙利亚地区,然后到达罗马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阵痛好过长痛。”戴克裏先下定了决心,叙利亚地区哪怕打成了废墟也无所谓,罗马帝国需要一个对罗马忠心的叙利亚地区,而不是一群假洋鬼子的幸福家园。
萨珊波斯王霍尔米兹德二世很快就得知了罗马人在叙利亚地区增兵的消息,立刻采取了相同的手段,调动大军进入叙利亚地区。
“在叙利亚开战,怎么都比在萨珊波斯开战要好。”霍尔米兹德二世冷笑着,顺便下令各个地区的贵族尽快调动士卒参与叙利亚会战。这是与罗马帝国的新战场,关系到萨珊波斯的国运,所有人都必须出力出兵出粮。
……
大楚。
一群大臣看着周言的电报莫名其妙,怎么萨珊波斯与罗马帝国又打起来了?不过这对大楚是好事,最好西方蛮夷你杀我,我杀你,最后统统死光。
胡问静笑了,这是天赐良机。她下令道:“来人,给周言和回凉发电。”
……
叙利亚地区的某条官道上,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几百骑疾驰而至,一些野草野花跟随着马蹄在空中起舞,然后又被风儿卷到了更远处,缓缓地落下。
一只手伸了出来,从头顶取下野草。
“都出来吧,波斯骑兵过去了,没事了。”有人叫着。
路边的草丛中冒出来了几百个人,个个神情紧张。
一个男子看着波斯骑兵消失的方向,用大楚语言无奈地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是某个城池的买办,最早是积极拥护波斯人进入叙利亚地区抵抗残暴的违背民意的摧毁经济的罗马皇帝戴克裏先的。
但是他嘴中的“义军”波斯军很快就显示了不把叙利亚人当人的态度,不仅仅殴打抢劫叙利亚平民,对叙利亚的贵族和买办同样毫不客气。
这男子对此愤怒无比,那些捕奴队的人都知道尊重他们,一群波斯士兵竟然不懂得尊重他们了,这简直是文明的倒退。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些波斯骑兵消失的方向,后悔的感觉强烈无比,罗马人与波斯人打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以相信波斯人呢?
那男子看着四周,这裏已经是迈阿丹城,可以说是进入了叙利亚的中部区域了,那些该死的波斯人在叙利亚人的纵容下轻易地就沿着幼发拉底河杀入了叙利亚的中部地区,却没有给叙利亚人带来和平和幸福。
他有些犹豫,此刻他面临了选择。是脱离幼发拉底河沿着比什裏山一路向西南而去,还是继续沿着幼发拉底河向东南而去?
向西南而去,那么肯定可以脱离战火区域。波斯人是沿着幼发拉底河进入叙利亚的,暂时不会远离河流区域。但进入了西南之后他的所有谋生技能一文不值,他将再次成为一个山沟沟的穷小子,在某个贵族的田地裏努力种地。
沿着幼发拉底河向东南而去自然很危险,那些波斯士兵抢了不少叙利亚贵族和买办的钱财,又随意地抓人。若是向东南而去他需要一路躲避波斯士兵。但要是他运气好进入了波斯地界,他就可以找到大楚人,在大楚人的商行中求取一个职务。以他的才能就能再次成为一个有钱的受人尊重的买办。
那个男子看着前方的道路,犹豫不决,何去何从?
有人忽然低声叫道:“有人来了!快躲起来!”那个男子急忙跟着众人再次躲到了路边。
官道上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
许久,道路的另一边终于有人站了起来,大声地道:“对面是谁?我们是路过的。”
那个男子松了口气,也叫道:“我们也是路过的。”
两群人缓缓站了起来,渐渐靠近,看对方的服饰明显也是逃难的,人人都松了口气,却也没有放下手裏的刀剑,乱世之中每个人都会成为恶魔。
忽然,新来的人之中有人指着那个曾经是买办的男子叫道:“是马老云吗?你也逃出来了!”
那买办男子仔细打量对方,叫道:“你是马小藤!”
不论马老云还是马小藤都是地道的叙利亚人,有地道的叙利亚名字,但是身为买办取个大楚名字是常识和规矩。
两个熟人见面,两队人之间的气氛再一次缓和了许多。
马老云提起该向西南还是该向东南前进的迟疑,马小藤古怪地看着马老云,长长地嘆息:“老云啊,你的消息严重滞后了。在十几天前就有一支罗马人的大军从侧翼绕过波斯人杀到了盖塔城,想要沿着幼发拉底河向东南进入波斯是绝对不可能了。”
马老云心中一惊,盖塔城已经极其靠近叙利亚地区与波斯的交界处了,盖塔城落入了罗马军队的手中就是掐断了叙利亚地区内波斯人的退路,波斯人一定疯狂地反攻。这片地区只怕是战火连天,平民不可能逃得过去的。
马老云喃喃地道:“难道只能向西南了?”
马小藤摇头道:“听说罗马人和波斯人都派了几万人作战,战场不断向四周扩散,早已不局限在幼发拉底河流域了。整个叙利亚地区只怕都要成为战区。”
马老云破口大骂,难道只能去叙利亚地区西面的海边地区了?马小藤跟着嘆息和咒骂。两人从头到尾说着大楚语言,说着“罗马人”、“波斯人”,一点没觉得身为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的百姓口口声声“罗马人”、“罗马军队杀过来了”是多么的荒谬。
……
盖塔城南边二十公裏。
一个罗马军官垂头丧气地坐在骯臟的泥地上,他被波斯人俘虏了。
“真是倒霉。”那罗马军官低声咒骂着,打仗总会有人胜利有人失败,有人抓了俘虏,有人成为了俘虏。他只是成为俘虏的倒霉蛋中的一个。
一个波斯军官走进俘虏群中,大声地叫着:“谁交得起赎金?”抓了战俘收取赎金放人几乎是战场规则,战俘保住了性命,而抓到战俘的人得到了金钱,皆大欢喜。
一群罗马俘虏呆呆地看着那波斯军官,对波斯语言一句没有听懂。
那波斯军官低声咒骂着,用大楚语言叫着:“谁交得起赎金?”
好些罗马俘虏听懂了,然后互相低声地翻译,结果依然呆呆地看着那波斯军官。
那波斯军官愤怒地骂着:“穷鬼当什么兵!”
那罗马军官嘴角露出了微笑,正因为是穷鬼所以才要当兵啊,穷鬼戴克裏先因为当兵成了罗马帝国的皇帝了,不当兵会有这个机会吗?
但他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那罗马军官的微笑成了苦笑,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没有交换俘虏的习惯,交不起赎金的人要么被砍死,要么成为奴隶。他或许很快就会成为某个波斯贵族的奴隶,卖力挖矿或者种地了。
过了一会,那波斯军官带了一个大楚商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身体强壮的士兵,虽然有几个有伤,但是都不重,不用给他们药也能熬过去……”那波斯军官卖力地推销着。
那罗马军官低下了头,他会是大楚人的奴隶了,以后会在矿区挖一辈子矿了。
那大楚商人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罗马俘虏的伤口,点头道:“不错。”然后掏钱。
一群罗马俘虏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在沦为俘虏的那一刻就知道未来是什么了。
百余个罗马俘虏跟着那大楚商人上了一艘船,然后进入了波斯境内。
那罗马军官嘆了口气,用大楚语言问道:“请问,我们是去挖矿还是去种地?能给口水喝吗?”受伤之后特别的容易口渴。
那大楚商人挥手,有人拿了饮水和食物分给了一群罗马俘虏。
那罗马军官看着手中干凈的饮水和野菜馒头,觉得大楚人对待奴隶还算厚道,他还以为只有野菜粥呢。
那大楚商人看着一群俘虏,道:“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所有罗马俘虏一齐看着那大楚商人。
“第一,在波斯的矿区内挖矿。你们可以得到普通矿工的饮食住宿待遇,可以吃饱饭,可以每十天吃肉。”
一群罗马俘虏震惊地看着那大楚商人,这奴隶还能吃肉?这简直比在罗马帝国当兵还要幸福!
那大楚商人继续道:“第二,在叙利亚地区建立一个公正公平和爱的城池,并且为保卫它的和平而战斗。”
一群罗马俘虏呆呆地看着那大楚商人,这家伙是不是没吃药?
那大楚商人认真地看着罗马俘虏们,大声地道:“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成为俘虏?是因为你们战败了吗?是因为你们倒霉吗?不!都不是!”
“你们会成为俘虏是因为世界充满了战争!”
“为什么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的百姓都是人,却要互相残杀?”
“为什么不能互相拥抱,真诚地祝福对方?”
“大楚无法接受人类互相残杀,大楚要建立一个公平公正和爱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裏没有战争,没有屠杀,没有抢劫,没有因为出身不同而地位不同,所有人都能够获得相同的权力,所有人都能够吃饱饭,所有人都能幸福的生活!”
“伟大的污妖王的光辉将会笼罩在你们的身上!”
一群罗马俘虏呆呆地看着那个大楚商人,东方人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