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第六张。
第七张..........
一张接一张。
不断地撕。
撕得越来越快。
手指发紧。
动作越来越用力。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一声一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直撕到最后一张的时候。
她的手，停住了。
看着手里最后那一张。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照。
是在医院里，照片中的男人缠着绷带，手里拿着苹果，像是被她偷拍到，表情微微一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女孩笑嘻嘻地侧过脸，也跟着比了个耶，放在下巴旁。
下一秒。
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滴在那张照片上。
滴在她手里。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她将照片抱进怀里，死死地按在胸口。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翻涌的情绪。
或是委屈。
或是爱。
或是恨。
又或者，是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她整个人蜷起来。
双手抱着那张照片。
贴在胸口。
“呜..........”
“呜呜呜..........”
女孩呜咽的声音响起，肩膀一抽一抽的，最终扑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最终嚎啕大哭。
刘晓丽走上楼来，满脸担忧和疑惑：“茜茜这是怎么了？”
张亮颖和书畅对视一眼，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
皓月流光办公室。
公司的法务最后检查了一遍合同，递过来。
崔砚翻开最后一页，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笔帽合上的声音清脆。
办公室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崔砚一愣，抬起神色不悦头扫了一眼办公室的人。
皓月流光的高管们包括陈澈希在内，连忙低下头，一脸尴尬。掌声稀稀拉拉地落下去。
星光灿烂的陆平也感受到了这尴尬的气氛，鼓掌的手慢慢放下，轻咳一声，脸上露出温和而又真诚的笑容，一脸感慨道：“星光灿烂能和崔总合作，真是太荣幸了，太让人激动了。我代表星光灿烂，还有甜甜，非常感谢崔总的赏识。”
他拍了拍胸膛：“你放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陆平绝对义不容辞。”
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脸色突然变得一本正经：“那接下来，我们家甜甜就交给崔总了。”
景恬眉眼含笑，弯成月牙般的眼睛带着一股柔情，裹着一丝甜意，歪了歪脑袋，往前走了两步，悄生生道：“小崔，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她伸出手。
皓月流光在场的高管都傻眼了。这么称呼我们家老板的？
陈澈希更是直接抬起头眉头微皱，眼神有点冷。
崔砚眉毛一挑，随手将笔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淡淡道：“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他起身拿起手机，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只剩下女孩僵硬的、伸出的手，直直地杵在那儿。
她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塌下来，甜滋滋的笑容慢慢收敛，最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就在男人迈出办公室门的一瞬间，声音飘过来：
“开机时间很快，到时候通知你们。”
“我有点事，先走了。”
“别再给我打电话。”
.......
地下停车场。
司机拉开车门，男人坐进去。
“阿飞，去茜茜家。”
司机点了点头。随着发动机轰鸣声，车辆缓缓驶离地下室。
崔砚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韩三平、王长田、童局、曹国伟、任仲伦、张昭、姜志强..........十几个影视公司老板，还有其他密密麻麻的电话，他估摸着得有上百个。
这些他都没有在意。
他往下翻，看到张亮颖、书畅，甚至还有刘晓丽的未接来电。
唯独没有那个女孩的电话。
他不由得苦笑起来，轻声喃喃道：“这下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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