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呀这是。”柳燕扭了扭脚踝，刚才踩高跟鞋差点崴了.
她不满地瞥了一眼同事的背影。
瞧他那副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德行，心里很是不屑。
不过，当那男人的方向朝这边走来时，她立刻双手交叠在身前，上半身微微前倾，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妩媚优雅的笑容。
“崔总，您来了。”
“哦，你是柳燕吧？”崔砚扫了一眼这位女士。
“太高兴了，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
柳燕笑得花枝招展。她那件低胸服本就亮眼，这一笑更是灵动大方。
崔砚看得眼热。
不过应该是衣服的原因。
柳燕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微微有些不自在，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崔砚察觉到对方那细微的局促，轻咳两声，飞快收回视线。
失态，太失态了。
怎么回事？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刘柔和的模样，温温柔柔的。
身旁那个喋喋不休替他打伞的大光头还在絮叨，崔砚摆了摆手：“行了，把伞交给阿飞就行了。”
包北尔脸色一僵。旁边的柳燕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包北尔也不敢说什么，乖乖把伞递了出去。
阿飞接过伞，柳燕看着同事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暗暗畅快——这人她也算看清楚了，在公司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她笑嘻嘻地领着崔砚走向投资方和深交所官员那边。
老板王长田正在那里谈笑风生。
......
“崔砚导演，你好你好。”深交所的官员看见这位被大波妹领过来的男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今天我不是导演。”崔砚挨个和现场的深交所官员、投资方握手寒暄。
......
“崔总，我很喜欢您的作品。”
“我闺女是您的粉丝，”
“我儿子也是！”
深交所的官员和投资方代表连忙上前寒暄：
“皓月传媒什么时候上市啊？”
“您要不要来深交所？”
“需不需要投资？”
“我们大立资本非常看好中国的影视产业。”
王长田站在一旁，微笑看着这位年轻后辈，心里格外得意。
当初他力排众议拉拢崔砚、和皓月传媒达成交叉持股，光线元老、老婆娘家那块都不看好，觉得初创小公司根本比不上老牌巨头光线传媒。
可这几年下来，靠着和皓月的合作，光线赚得盆满钵满，后续皓月传媒的布局发展。
当初所有质疑的人，如今全都闭了嘴。
他看人眼光，从来没出过错。
崔砚将名片收好，看向负责本次光线上市的深交所负责人，坦然许诺：“放心，后续皓月传媒启动上市，第一时间优先考虑深交所。”
“一言为定！”
负责人瞬间笑逐颜开，郑重和他握手，连连点头。
....
太阳缓缓升高，时间一分一秒地向前走。
“咔咔咔——”
现场记者们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把舞台照得一片雪亮。
王长田被众人簇拥在正中间，左边是深交所的工作人员，右边是以崔砚为首的一众投资方和公司高管。
身后站满了光线自家的艺人，还有不少有合作往来的明星，全都赶来站台撑场面。
排场虽然比不上当初华谊上市时那般群星云集，但光线这两年进军电影市场势头正猛，愿意来捧场的艺人依旧不少。
“要是亦飞能过来就好了。”王长田忽然低声冒出一句。
崔砚瞥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发颤，语气都不太稳，明显是紧张过头，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只剩最后一分钟。
“她拍到关键戏份，抽不开身。”顿了顿，他故意揶揄了一句，“喊刘晓丽过来也行，她完全能代表亦飞。”
一听刘晓丽三个字，王长田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家里那位母老虎，脸色唰地白了几分。
“不逗你了。”崔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抚。
敲钟现场，背后是整面墙的LED大屏，红彤彤的像一片燃烧的火焰，正中央悬着一座古朴的大铜钟。
王长田踩着红绸地毯，一步一步往台上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地打在他身上，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崔砚跟在他身后，看着前面这位脸色发青、脚步发飘的老王，心里暗暗嘀咕：你可别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那就喜事变丧事了。
随后众人分成两列，站到铜钟两侧。
身后是红得像火焰翻涌的LED大屏，脚下是红绸地毯，一群人仿佛立在燃烧的烈焰之中。
两排一共八人——左边是以王长田为首的光线高管，右边是以崔砚为首的投资方，个个西装革履，脖子上挂着红绸带。
“啪！啪！啪........”
现场掌声猛地哗啦哗啦。
王长田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深交所官员、到场明星、乌泱泱的记者。
这一刻，他整个人有些发飘，有些发晕。
从一个小记者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哪里敢想会有这么一天？
上市——对他们这些八九十年代打拼过来的传媒从业者来说，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和神话。
今天竟然真真切切地实现了。
忆起往昔的峥嵘岁月和艰难困苦，眼眶忍不住微微泛湿。
崔砚在旁边看的干着急：
马上九点半就要开盘了，就这五分钟的敲钟时间——你他妈不会还要当场来一段深情告白吧？
还好老王及时回过神来。
倒计时声响起：十九、十八、十七……九、八、七……三、二、一。
九点二十五分，正式敲钟。
红彤彤的舞台上，两人站在古朴的铜钟两旁，崔砚和王长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小锤。
随着倒计时归零，“砰砰砰砰”的钟声敲响。
“咔！咔！咔！”
闪光灯再次激烈地闪烁，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舞台上分列两侧的高管们纷纷用力鼓掌，激昂的旋律随之奏响，宣告光线正式登陆深市板块。
台下的记者不断按动快门，捕捉这第四家上市的影视传媒公司，镜头死死定格在舞台中央敲钟的两人身上。
左边是老牌媒体的执掌者、右边是新兴势力的代表。
直到上市文件被披露，现场的记者和明星们才恍然得知。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光线最大的个人股东。
柳燕站在台下，一张笑脸激动得通红，使劲鼓着掌。
作为光线的当家艺人之一。
当然，光线也没几个真正拿得出手的。
她畅想着公司上市之后，凭自己的资历，就是下一个李兵兵。
她可不光会主持，对演戏也很有想法。
包北尔也激动不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幻想着自己就是下一个葛优。
此刻，光线旗下的艺人们全都沉浸在美好的憧憬里。
坐在后排的张艳芝和刘弱英，看着前面光线旗下艺人们一个个激动不已的模样，相视一笑，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倒不是对光线有什么看法。
人家毕竟是内地第四家上市的影视公司，分量摆在那里。
她们瞧不上的，是光线签的这帮艺人。
在她们眼里，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个歪瓜裂枣，半点星光相都没有。
“崔总的身价，最近又要暴涨了。”
邓朝一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