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摆了摆手。
竹苑,是她未出阁前的闺房。
她没让小枝跟随,独自一人站在竹苑前。
看着竹苑开满整个院子的黄花植物,沈知欢眼前闪现的一幕却是她及笄那年,母亲握着她的手,一并将盆栽中的圣花种到院子里的场景。
“月儿,圣花乃吉祥物,你切记要每天浇水,心诚则灵。”
“娘,今日月儿被花枝刺破了手,流出了黑血,这是为何?”“无碍,月儿日后多加小心便是,这圣花是母亲诚心为你祈祷而求得,可莫要让它枯萎了。”
过往对话,仿若昨日重现。
沈知欢看着自己曾被花枝刺破的手指位置,有着一个无法消散的黑痣。
大抵,那便是真相吧……雨水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将黄色花束淋成了紫红色,妖娆万分。
沈知欢的衣裳和发髻被雨水打湿,凉意一阵阵袭来,她却麻木得感受不到寒冷。
她转身,一步步离开了柳府。
街上细雨飞扬,三三两两的行人撑着伞步履匆匆,唯她一人淋雨慢步。
“姑娘,下着雨你怎么不回家?”一个收摊的商贩关切问向沈知欢。
沈知欢停驻脚步,怔怔看着一脸善意的商贩。
家,她的家在何方?“……我没有家。”
她喃喃道。
地大物博的晋州城,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夫家,娘家。
生母,养母。
所有的一切,都在摈弃她。
一柄油纸伞打在了沈知欢头顶,挡住了雨势。
“我说过,我不会每次都在。”
徐宴清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