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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擅闯山……”
头顶披着兽皮的少年将手搭在腰间悬挂的双刀上,于树林间几个腾跃就来到了之前那个妖气升腾的地方。
对方明知这是森林之王的领地还敢再次释放妖力的行为是一种挑衅,对于这片树林的主人的挑衅,但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后就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这个身着红袍的女人,他认识,或者说,这位大妖是他师傅的朋友。当他师傅还活着的时候……
“……抱歉,我习惯那么叫他。”舒子收起了外放的妖气,她在看到对方头顶的兽皮的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老朋友已经去世了,而他的徒弟看来并没有辜负他的栽培,而是继承了他的荣耀也承担了他的责任。
只是时间过的真快啊,之前那个跟在那头大野猪后面跌跌撞撞的小男孩现在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树林之王了,一时间舒子有些感慨。
“山风!等等我!”
坐在编制的竹椅上的小女孩被头顶的猫头鹰拎着椅子一路飞了过来,在看见了这一幕后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舒子一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总不会是山风收的徒弟吧,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对方身后一人高的猫头鹰也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她叫熏,是七角山的妖怪。”不善言辞的山风憋了半天也只憋出那么一句话,毕竟眼前的人是师傅的友人,还是要回答一下的。而且也是出于对强者的尊敬,对方几百年前就已经是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只是她一直没有那么做而已。
舒子看了看缩在对方身后探出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她也没有点破,反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我是来找人的,路过七角山的时候正巧过来看看大野……你师傅,”舒子及时改口,然后捏出了业原冢的等身投影:“你看到过这个人吗?”
“没有见过的面孔,况且七角山里很少有人类涉足。”山风摇了摇头,复又开口:“如果有气息的话,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子民们。”
“有的有的,”舒子忘记了对方的领民大部分都是野兽,比起影像还是气息好认一点:“我有着他的印记,印记上带着他的气息,还可以实时确认他的状态,只有他死去了才会……”
少女掏出的印记在剧烈的闪烁了几下后,灭了……
“熄灭……”
“……”
一时间这片狭小的空地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山风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节哀……
“呼……”一段时间后,舒子才缓慢的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明灭绚烂的光彩,在印记被彻底激活的瞬间,她得到了对方零零散散的记忆,同时还得到了一个最不愿意得到的消息。
他是怎么办到的……
“那接下来……”山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尝试了一下把自己带入对方的处境,然后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用找了,他肯定不在你这里……”舒子抬头看向远处,在树木与群山之后的远处是一片已经沉寂了数十年的由死火山组成的山脉。哪里是人界与鬼蜮的交界处,这个世界最不稳定的节点。
那是她的下一站,也是最后一站。
“对了,”舒子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转头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山风:“我看见你也是用刀的。”
“……嗯。”猜不出对方想法的山风放弃了思考,在制止了熏继续揪他的兽皮的举动后转过身面向舒子。
“把你的刀术教我。”舒子挠了挠耳朵:“与其相对的,我也会把我的妖术教你的。”
虽然是双刀,不过他应该也用的上
山风愣了一下,对方的举动在他看来毫无疑问是在找个传授自己技能的理由。他瞬间回想起了数十年前的情景,在师傅死后,再也没有人教过自己东西了。
“我必倾囊相授。”山风弯下腰对着对方行了一个大礼。
他怎么一脸感动到快哭出来的样子……
舒子又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然后解放了自己的妖气将自己的实力调整到全盛的状态,涌出的妖气似风暴般的席卷了整片树林,将所有的生灵压制的瑟瑟发抖。
既然对方都摆出这样的架势来了,自己也应该认真的教导他一点东西,就当是对昔日友人的告别吧。
“把你的妻,小妖怪带到一边去吧,不然可能会误伤到她。”舒子看了看对方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的猫头鹰此刻被吓得羽毛大张整整膨胀了一圈。
山风转过头安慰了对方两句,然后把她塞进了此刻猫头鹰蓬松的羽毛里,最后将这只炸毛的猫头鹰挂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他不想让熏离开他太远,不管是
什么时候
“那么我就开始了。”舒子伸出手点燃了身前的空气,将妖力的轨迹完全的呈现在了对方的面前,冲天而起的火柱笼罩了她周身数十米的区域,却在她的控制下没有点燃任何一颗树木。
……
随着略显刺耳的警笛声连片作响,姗姗来迟的g封锁了这片区域,将醒目的警戒线拉起隔开了试图围观的路人。
真是惨烈啊……
篠原幸纪看着裂解开来的喰种残尸一时说不出话来,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被这种现场所震撼,因为他能看出这几具尸体是被同时斩断的,喷溅的内脏与血液瓢泼着染红了街心。
而他的老搭档真户吴绪已经殉职了,尸体倒在不远处的路边,这一刀毫无疑问是他力荐的新人挥出的。
他转过身去看向担架上的新人,对方被撕裂的胸口正在缓慢的愈合,足有拳头那么大的空洞中露出的心脏闪烁着异常的红光,这足以致死的伤势也没有带走对方的呼吸。
要不是什造把对方拖出来,他都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白毛露出这种表情,在发现对方还有呼吸的瞬间这家伙像是疯了一样要将他抗去医院。
最后在他的劝说下对方才稍稍的冷静了下来,陪着他一起将对方送上了救护车。
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啊,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