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介意吗?”
赵以可不曾发现,赵夕莫问得近乎小心翼翼。
“怎么会,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啊。你早晚要娶妻的,是谁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你觉得好就好。你要真喜欢拿翩如公主,那也挺好的。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真心话?”
或许是赵夕莫的声音太过沙哑,赵以可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只觉得赵夕莫的眼神遽然像海中的漩涡,漆黑一片,有着让人陷进去的危险,她急忙收回目光,呼吸有些许紊乱。
“当,当然是真心话。”
“可可,你的眼睛太不会撒谎了。”赵夕莫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赵以可还不曾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却陡然被人抱了满怀。
“等等就好,再等等。。。。。。”那人带着热度的字字句句响在耳畔,让人听出了些许温柔,些许期盼,赵以可顿时迷失了方向。
等等?等什么?
晚上,赵以可无意中碰上远山,只见他手中揣着个酒坛子,她好奇。身为赵夕莫的贴身侍卫,做什么事情都是条条框框,还有闲情逸致喝酒?
于是,赵以可好奇问出口:“你这是要喝酒?”
远山恭敬回道:“不是属下,这酒是主子要的。”
赵以可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只抬手让远山离开,然后呆呆地在原地站了许久。她以为,像赵夕莫这样洁身自爱,控制力极强的人,是永远不会需要酒的。干涸了许久的眼眶不知怎么的就模糊了。
赵以可睁大眼睛抬头望天,将眼中的朦胧打散,让湿意倒流回去。
三日后,赵以可拾起行囊,跟康乐一块儿进了新军营。
嗯,按道理说,裴欢也是不拿国家俸禄,也是十五以上,二十以下的。可是,人家成婚了啊,已成家立业者不予考虑。
只是,谁也没拿这事取笑裴欢,毕竟,这于他而言,痛苦绝对多于庆幸。
进新军营的名单早已拟下,所以住的地方也是安排好了的。赵以可神奇地发现,她居然是单人间的,其他人貌似都是两人合住一间房的。虽然她的房间比人家的小了一些,寒碜了一些,不过,这倒省了她不少麻烦。她对此表示很满意。
鉴于房间的大小与陈设情况,倒也没人说长道短的,有得必有失,大家都公平,就不会出现抗议了。
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被放大了看,有些另类都会引起或大或小的影响。
每个进新军营的公子们都允许带至多一名服侍的人,当然,她们能活动的范围只限就寝的房间,其它地方一律不能去。而她们能做的也只是伺候主子起床与就寝,到了时间,哪怕没干完事,也得回自己房间。
嗯,这也算是主子和奴才一块儿锻炼了。
赵以可带了玉胜进来。第一个晚上,玉胜为赵以可麻利地铺好床,准备好洗漱的东西,干完所有事,然后才离开。
有人来提醒其他侍从到时候离开了,赵以可躺在床上,听着一阵阵盆碗碰撞,鸡飞狗跳以及碎碎念的声音窃笑了许久。
这一夜,除了开始因为换了床有些不适应,后头睡得很安稳。
晚上赵以可是挺乐的,可是早上就不大开心了。与周公下棋正到精彩的部分,肩上却传来推攮的感觉。赵以可皱眉,将头埋进被窝中,不欲理会,可那扰人的推攮坚持不懈地继续。
赵以可无奈,一个猛冲坐起身,睡眼惺忪地四处打量,然后对上玉胜无奈加抱歉的眼光。
“啊——这么早啊——”爹爹,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不让人睡得迟些,你能跟谁说说吗?
玉胜做事还是很麻利,还没等人来催,就先离开了。赵以可闭着眼睛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显然睡眠不足的样子。
从房间出去遇上康乐,赵以可见他也是一副疲惫想睡的样子,顿时安慰了不少。那啥,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惨,或者比自己更惨,人就比较容易忘记自己的痛苦。
再看到其他人,赵以可便觉得浑身轻松。看来,睡不够,这是通病啊通病。
今日要宣布任务了。大家被领到了一处,按照队列站好,等着有人来通告。
看到萧逸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赵子兮也来了。
赵以可和康乐偷偷跟萧逸打了个招呼。挥动的小手放在一侧还没收回,赵以可想了想,再次挥了挥,这次,是对着赵子兮的。
赵子兮嘴角勾出一个若隐若无的弧度,转瞬即逝。这么多人站着,他却能第一眼认出赵以可。明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可是他就是在赵以可身上看到了不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