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净眼见,分明看到赵夕莫递给赵以可的书名字是《青楼传记》。给这本书的赵夕莫,还有看这本书的赵以可,曹净觉得自己无法平静了。摄政王府到底是怎么个神奇的地方啊。
并且,曹净发现,赵以可无论前戏做得如何心不甘情不愿的,看这本书的时候却是津津有味。他看过赵以可看一本书以及记一本书的时间,比这会儿的速度可快了许多。他无语地收回目光,对于眼前的两兄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
马车内顿时静下来,只有轻微的翻阅的声音响着,和着马车外车轮的滚动声,竟十分和谐,并不吵闹。
赵夕莫虽然在看书,但是赵以可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线。
赵以可说得对,他其实多长了一只眼睛,两只用来干自己的事情,而剩下的一只,永远在看着她。
赵夕莫有些奇怪地发现赵以可在一页书上停顿了许久,迟迟不曾翻页。赵夕莫微微抬眸,只见赵以可捧着最后一页看得入神。他再抬头,却皱起了眉。他这样看着赵以可,赵以可不应该没察觉啊,究竟是什么东西,把她给迷进去了。
赵夕莫倾身,侧眼看去,却在看到赵以可看的那一页时瞳孔一缩,猛地上前夺下那本书。
对上赵以可茫然的眼神,赵夕莫心中一阵挫败感。他让人私下搜集这些书,只看到书名,虽然自己感觉实在不好,但是觉得可可会喜欢,便没怎么翻阅就允了,谁知道,这最后一页居然还藏着这么个东西。
赵以可看到的,分明一幅活春gong啊,在宜春阁里都没机会看到的一幕。
赵以可呆呆地看着赵夕莫,突然脸上红云遍布,然后迅速偏过头,拉开车帘一角,一手给自己扇风,好像很热似的。
曹净不明原因,看着赵以可的动作微微咽了口口水。他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大冬天吧?
赵以可觉得脸瘙热的很,心里一阵狂跳。原来男人和女人的身体这么不同啊。刚才其实只有一张图,说白了也不过是:男下女上,浑身赤条。不过,看的时候心情就不太一样了。
她看的时候只觉得好奇,被赵夕莫抓包后却觉得尴尬不已。
车内平白响起一道不重的笑声,赵以可顿时忘记方才的羞赧,回头狠狠瞪了眼赵夕莫。
赵夕莫于是停住笑声,用手微遮嘴巴,只是露在外面的双眸却似打碎的夜明珠,散发着无比夺目的流光。
赵以可看得一愣,慌忙低头,抬手胡乱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这样下来,书是看不了了。赵夕莫手头虽然还有几本,但是有前车之鉴,他是不怎么敢将书拿给赵以可了。即便能检查出图片,也不能确定书中的文字是否露骨,是否会教坏孩子。
赵夕莫虽然不说,却是想着,有些东西,还是亲自动手会好一些。
赵以可于是又开始无聊了。她不想跟赵夕莫说话,所以看到赵夕莫将几本书收了回去也没说什么,只能心里恨得咬牙。
她都十六,马上要十七的人了,若是用女子的年龄来算,已经是个可以成为人家妻子的年纪了;从男子的角度看,“他”虽然不及弱冠之年,却也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了。按道理说,看这样的东西也没什么吧。
想到此,赵以可觉得瘙热感不见了,挺直腰板又瞪了眼赵夕莫,然后双腿盘起开始东想西想。
离下次停靠驿站,还有好几个时辰的时间需要打发呢。
赵夕莫已经对赵以可完全采取流放的措施了。他顾自读着自己的书,没管赵以可在干什么。
天色渐暗,车中的视线越发昏了。赵夕莫按着两穴从书中抬起头,只见赵以可已经贴着车子睡过去了。
冬日的黄昏,最是冷厉,对于一个不动的人来说,更觉寒冷。不一会儿,赵夕莫就看到赵以可的身体轻轻哆嗦了一下。他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书,将赵以可扶住,慢慢放到自己怀中,直至赵以可倒在他的手臂上。
赵以可似乎感受到热度,又往前贴了几分。
赵夕莫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可以盖在身上的东西,便伸手到赵以可背后,准备用内力给她催热。
昏暗中,突然投射下一片黑影,赵夕莫抬头,只见曹净握着自己的斗篷递在他面前。
赵夕莫会意,接过斗篷,笑着对曹净点了点头。然后将斗篷轻轻一点一点覆在赵以可身上。
曹净收回手,不由得敛下了眉。虽然不曾听人说过,但是书上曾写,兄弟有时候会抵足而眠的,那么眼前这副画面应该也是合礼的吧。况且,赵夕莫脸上没有一点不寻常的脸色。曹净努力说服自己,将胸口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住,毕竟眼前的画面比之在赵子兮车上发生的更有冲击感。
曹净太过简单,兄弟间有这样的动作是合礼的,但是什么人家的兄弟会有这样的举动呢?车内的光线太暗,以是他没看到赵夕莫看着沉睡中的赵以可的专注的眼神。
赵夕莫没再看书,手中抱着赵以可,微微仰头靠着马车也闭上了眼睛。只是手上却稳当当的,没让赵以可有一丝不适。
两个时辰多后,驿站到了。马车停下的那一瞬间,赵夕莫也睁开了眼睛。低头,怀中的人儿仍旧睡着,纹丝不动。
“大世子,可以下车用膳了。”
车外传来赶车人的声音,曹净看了两人一眼,率先下了车。
赵夕莫正欲将赵以可放下,让她自己醒来。突然想到什么,微变神色。
赵子兮和翩如都纷纷下了马车,只有赵夕莫和赵以可还没出现。
众人偏头看去,过了一会儿马车上才有动静。两人同时出现,只是出现的方式给了众人无限冲击。
赵子兮的神色晦暗,翩如的神色惊诧,一个从睡着的赵以可看到抱着她的赵夕莫;一个从站着的赵以可看到躺在他怀中的赵以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