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莫和赵擎苍都在送别队伍中。赵夕莫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对着身旁的寒山腹语道:“告诉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远山领命,趁没人注意时悄悄离开。
车辇旁,赵翊峰侧身站立,对车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说道:“娉婷,离开了盛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车中,赵娉婷眸光一闪,压抑住眼底的伤心与不舍,努力平息语气说道:“谨遵父皇教诲,儿臣会照顾好自己。请父皇也保重龙体。”
赵翊峰点点头,眸色有些沉重。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陈国的车马终于还是滚滚离开。
赵翊峰有些低落地转过身,却听到身边的常侍突然惊呼道:“太子殿下?”
赵翊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头,一道身影竖立,静静地看着陈国的车队一动不动,几乎让人以为要嵌到那栏杆上。
赵翊峰低下头,不再理会。
陈公公也便没有再说什么,却再次肯定了赵翊峰对赵子兮的纵容。明明今日太子殿下以有公事脱不开身为由说不来送别了,如今却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城头。这简直都算违背圣意,欺君罔上了,而皇上只当不曾看见,并没有要责备的意思。
陈公公跟在赵翊峰身后,微微抬头看向城头,却发现那儿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赵娉婷在车中担惊受怕了三天,始终不曾看到有任何风吹草动,终于放下了心。方才有人来说再行大约一个时辰的路,就能到陈国境内了。赵娉婷听了总算放心。
自从听到赵以可那晚说的话后,她就一直害怕赵以可会为她涉险,如今陈国要到了,那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然而,赵娉婷并没有料到,赵以可一路跟来,因为已经到了陈国境内才开始采取行动。
夜,静得吓人。辽阔的野地上,只有火苗“呲呲”地作响。一天的路走下来,只有这一刻能够得到放松。况且已经到了陈国境内,士兵们的情绪都有些懈怠。
没人注意到,三抹黑影慢慢靠近最中心的那个帐篷,随着她们越走越近,周边的火焰都慢慢熄下,将她们的影子模糊化。
她们的步伐好似练过许久,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见内力的深不可测。
如果仔细可以看到,在她们来的路上,有一些陈国的士兵正面目奇怪,嘴巴微张,好像要说什么的时候被人捂住嘴的样子。
最中心的那顶帐篷终于要靠近了,领头一人突然加快了步子,很快掀开帐帘,在里面的人来不及惊呼的时候捂住了她的嘴。
赵娉婷看着突然闯进帐篷的黑衣人心中一跳,她正想惊呼,却不想前一刻还杂帐门口的人眨眼的功夫就绕到了自己的背后,并且准确捂上了她的嘴。
赵娉婷胸口不断起伏,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她的目光四处打量,想要找到什么利器,即便不能一搏,若是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上也是好的。
然而,那一刻,赵娉婷的恐惧瞬间消散,那黑衣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彻底安抚了她的情绪。
“是我。”
这世上的人被问及的时候总爱说“是我”,可若是不熟悉,谁知道你是谁呢?
不过,赵娉婷显然足够熟悉。只两个字,她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赵以可无疑了。
赵以可不再啰嗦,又很快说了句“对不起了”就抬手在赵娉婷后脖劈了一刀。赵娉婷的身体马上软下。
赵以可将人抱住,随手拿了一件厚厚的外袍,就圈住赵娉婷的腰,往帐外走去。
这回,赵以可没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足迹,出了帐篷,她就动用轻功朝营地外头飞掠而去。
“来人啊,有人劫公主啦!来人啊——”
后方、底下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喊声,赵以可微微皱眉,暗暗加快了速度。
赵以可做事从来喜欢悠着来,这回却是拼了命地奔走,而且身上还多带着个人。她不喜欢认路,但是这条路,她事先已经熟悉过,便走得很是顺利。
飞掠了大半个时辰,赵以可竟回到了方才陈国营地的不远处。只是此时,人显然已经不太多了。
赵以可在一处停下,屏息伺探周边的气息。然而,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她只听到了北风吹动竹叶的声音,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陈国让使者率众于盛国迎接皇后,不可能只有那些士兵跟着,暗处都会有不少人。
可是,这大半个时辰,赵以可觉得太过诡异,她根本没有遇上一点儿阻碍。
不由多想,赵以可改变了原有的路线,多绕了一圈,终于还是没有遇到围剿的暗卫后,她才照着原来的路线向前走去。
没有听到身后追赶的声音,赵以可便停止用轻功,扶着赵娉婷在竹林间慢慢走。
天际渐渐泛白,黑夜里的影子已经不容易看见了。拨开一片梅花林,赵以可终于松了口气。
眼前是一座古朴的大庄园,虽然处处带着墨色墨香,但仔细看去却不见任何陈旧的痕迹。
匾额上题着几个大字,像是主人亲笔写下的。刚劲有力的四个大字让人望而生畏——明净山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