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见她还在眼前,兵器尚未提至胸前,她就“刷”的一下子从眼前消失,然后肩膀被人敲了一下,转头时便已中了她的招,喉间的命脉被她用两指抵住,让人毫不怀疑再近一分就足以致命。
比试结束,大概所有人都忘不了赵以可鬼魅一样的速度,凌厉的招式,还有荣宠不惊的姿态。
无论马术、箭术还是武术,赵以可的成绩都排在第一,因而在这一批次人中,她无疑是最有希望的。接下来就要等第二批的第一名出来,再进行比拼。
御书房里,召南、绿衣关切地看向面前的人。自早朝结束,赵子兮来到御书房,不批奏折,不理朝政,就看着沙漏发呆。
召南睁着眼的时候就没看到自家主子眨过眼,若不是那细微的呼吸,他都快以为面前的是死人了。
“扣扣。”
门被敲响,终于打断了主仆三人之间的死寂。
一个内侍进屋,想来也是被这屋里的寒气吓到,说话声不由得低了好几度:“回皇上,今日兵部有结果了,夺得头筹的,是和郡王。”
召南抬头瞅了眼赵子兮,终于有幸在自己睁着眼的时候看到赵子兮眨了一下眼睛。
可他仍旧没说话。
谁也不说话,这房中的气氛奇怪极了,纵使天气已然炎热,那内侍头上还冒了不少冷汗。
绿衣不说话,只是在不久后以手示意那内侍可以走了。
主子的心思不知道飞去哪儿了,哪还管得着他呀。
窗外忽然落下一片树叶。原来即便不是秋天,叶子也是会掉落的。。。。。。
“来人。”
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再是方才那个内侍,换了一个。
“奴才在。”
“把今日的奏折都拿过来,连着内务府的一起。”
“。。。。。。是。”
很快,赵子兮就开始进行今日的朝事批阅了。而他的面前,摆着两幢高高的折子。
绿衣见了难免心酸。这么多折子,批完大概今夜是不用睡了。内务府的事情自有内务府总管管着,主子这分明在用另一种方式折腾自己。
第一批比试结束,赵以可终于得空在家。
当然,她也没有闲着,这几日,串门的人特别多。
好些人都是最近才知道她去了那征越主帅的选拔的。裴欢、萧逸、康乐三人一同来责问。
四人坐一起沉默了一阵,使人很容易想起萧逸出征那会儿的时候的情形。
也同样是康乐忍不住大骂:“你丫的赵小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这世上找死的人不少,你跟他们学个什么劲儿啊。那战场是这么容易去的吗?人人都躲着,你还这么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啊!”
萧逸、裴欢没说话,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讯息与康乐说的苟同,他们不说,只是表示默认。
赵以可一笑:“反正在家中也是无聊,不是没体验过战场吗?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这摄政王府就我一个被养在温室里,再不出去闯闯,怕是在府里站不住脚了。”
三人张嘴就想说“你不一样”。可为什么不一样?说不清。就是觉得赵以可合该就这么养在温室中,只要偶尔接受一下光照与滋润就够了。话说回来,摄政王府两个男人都出生入死过或者正在出生入死了,少他一个怎么了?
可究竟谁也没说出来。
裴欢跟着赵子兮一段时间,即便赵子兮登基后,原来的谋臣都散去了,他还是能够洞悉一些事情的。再者还有自己父亲在朝中打探回来的消息。
这三人大略也能猜到个边边儿。皇室中的纷争纠葛,让他们兄弟沾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欢乐变少了,烦恼变多了。赵以可好不容易才缓解了气氛,哄得三个大男人离开。
而转身,仆人便又来禀报说来了位客人,是来见她的。
赵以可皱眉,她在京城中交到的能往来的朋友就那么几个,还有谁会来呢?
到底来者是客,赵以可让人请人进来。
这一看,还真是个熟人——她的师傅,秦存火。
赵以可挑挑眉,对于秦存火的造访满怀深意。多年不见,她的师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蠢货师傅”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