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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桃肚子里的动静来得太快府里上下都有些惊着了。林荣堂和润草堂的两位老大夫相继过来问诊确认无误后夫人那颗心才落在了实处立即赏了月桃好些东西又另拨了几个丫鬟婆子专门伺候安胎隔三差五还会亲自过来走动走动。
月桃一时成了薛府最受瞩目的红人门庭熙攘人来送往风光无限。
薛洵每日从衙门散值回来也会去偏院小坐一会儿吃的穿的赏了不少即便算不上关怀备至该尽的责任也都尽到了。
这日晌午未絮让春喜把几匹新得的缎子送去偏院春喜拿着东西过去碰巧遇见孟萝也在正和月桃闲话家常一屋子丫鬟媳妇陪着嘻嘻笑笑好不热闹。
春喜见此情景想到人情冷暖心中怅然无以言状。
那佩枝接过绸缎用夸张的声音笑道:“可巧昨日二爷还说让裁缝给姨娘做几身新衣裳呢二奶奶这里就送缎子来了。”
春喜冷冷撇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不是也没商量过只能说二爷和二奶奶夫妻同心想到一处去了。”
佩枝还想说什么春喜直接略过她走向孟萝一面行礼一面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大奶奶好久没去夏潇院坐坐了我们奶奶前两日还念叨只以为您手上事儿多走不开原来只隔着一堵墙在这儿陪姨娘说话呢。可真叫人心寒亏你往日姐姐长妹妹短的哄着我们奶奶原来都是假的!”
孟萝笑着戳她脑门:“好你个小蹄子被你们奶奶宠得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寻我的不是仔细我撕了你的嘴再用绣花针给缝上看你还敢这么猖狂!”又道:“分明是你们奶奶和三奶奶走的近疏远了我怎么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春喜喊冤:“岂有为了这个疏远那个的道理一家子难道有仇不成做什么厚此薄彼?依我看就是大奶奶讨夫人的好只顾给姨娘道喜路过夏潇院也不和我们奶奶打声招呼。”
“哟反了你”孟萝笑得嗓音也变尖了一把攥住春喜的手:“走跟我去见你们奶奶今日我定要她好好管教管教你这烂嘴的小泼妇!”
说着一行人辞了月姨娘往夏潇院走未絮正在房里教欢姐儿写字忽闻外头脚步嘈杂孟萝风风火火地进来直喊:“可了不得了!你们家春喜想翻天不成?要不是你同我好我只当是你特意指派她来拆我的台呢!”
未絮忙让丫鬟看茶又招呼孟萝坐下:“怎么回事她得罪你了?”
孟萝吩咐跟来的人各自忙活去身旁只留下挽香伺候润口茶手指着春喜道:“好个厉害的丫头拐弯抹角的骂我见风使舵偏偏一副笑脸我还不能打她。”
未絮一听就明白过来撇了春喜一眼对孟萝说:“前两日她娘身上不好回家服侍了几日不知道那会儿你来过。”
春喜闻言立即跪下磕头:“是我错了大奶奶可别生气。”
孟萝让她起来笑说:“哪里就生气了倒是怪羡慕你们奶奶有你这个忠肝义胆的丫头满心里想着她还不怕得罪人。”
挽香听了嗔道:“这话可是在拐弯抹角骂我不尽心呢?”
众人都乐了未絮拍拍春喜的手孟萝抱起欢姐儿亲了亲叹道:“我看月姨娘不是轻狂的人你们不住在一处隔着院子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眼不见心也不烦。”
未絮没做声。
“说到底在这府里连我也要看夫人的脸色行事更何况那起见风使舵的小人一时巴结这个一时巴结那个墙头草随风倒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何须理会他们。左右二爷的心在你这里谁也不敢给你气受。”孟萝轻哼:“哪像我当着家遭人嫌在自己院里还得成日看着芙霜那个小贱人黏着大爷装腔拿调专和我作对偏偏大爷惯着她说不定将来我这大奶奶的位子也要让给她去。”
欢姐儿仰头说:“谁敢欺负婶婶我替婶婶打他!”
孟萝欢喜极了搓着欢姐儿的小脸:“我的好丫头不枉婶婶疼你一场。”
未絮知道孟萝是故意说的自己可怜也不戳破只问:“霜姨娘竟有那能耐连你也降不住?”
孟萝道:“她原是四姑娘的人你不晓得四姑娘从前在家就十分娇惯虽是姨娘生的但自幼在夫人身边养大又是老幺几位爷都肯宠她我也不敢说什么。”
春喜动了动唇似乎想要开口但生生忍住了未絮打量她的表情道:“你没见过四姑娘去年元宵她回来你不在家去了。”
孟萝道:“有机会见的今年夫人五十大寿要大办四姑娘和姑爷都得回来住几日到时你们就晓得她的厉害了。”
说了一会儿话没过多久孟萝离开未絮告诉春喜:“以后不要顶撞大奶奶虽是玩笑也要知道分寸她可不是好惹的今日同我说笑若明日二爷态度变了她不一定还会这么客气。”
春喜闷声点头:“知道了。”
傍晚薛洵回来不见未絮在家问秋田秋田说:“三奶奶养的白鹤死了一只奶奶带欢姐儿过去瞧瞧。”
“何时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