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无忧见千墨这动作,对着玄鱼手一挥。
“追。”玄鱼点头会意,带着玄极宫人追着无归和左公子而去。
无归走后,剩下的天行道人更是如一盘散沙,节节败退。
不一会儿,余下之人皆被夜影楼月无宫人斩杀于刀下。
夜沫把刀上沾染着的血擦拭干净之后,才挥剑入鞘。
“主上。”夜沫看了看玄鱼他们追去的方向,眉间微皱。
“无事。”千墨手负与身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派人把这里清理掉,发出信号,拦截漏网的天行道之人,不允许放掉一个。”
“是。”夜沫点头应声,她走至一旁空地处,手中烟炮往空中一抛。
天空中骤然响起三声历响,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杀字在空中停留几息,之后才慢慢消散掉。
夜影楼之人三三两两,沿着四周分散而去。
“阿依。”千墨一回头,就看到风莫依望着无归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收回目光来。
风莫依回过头来,微笑了笑,说道:“我没事的。”
“我很高兴。”风莫依看着千墨,眼中差点掉下泪来:“他还活着,就这够了。”
千墨摊开手来,手中是一张小小的书信,拆开书信,里面包裹着的是一粒小小的红豆。
千墨伸手,红豆放在掌心,丝毫不起眼。
风莫依眼中的泪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明明只是一粒小小的平凡无奇的红豆,却像是千斤重的大山一般,重重的砸在风莫依心上。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首诗是当年无归在风莫依耳边轻声说过的,风莫依还记得那人脸上灿烂的笑容。
红豆最相思,那也是我对你的相思之意。
这么些年,风莫依看起来潇洒肆意,但是只有千墨知道,她心中的苦心中的伤。
千墨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风莫依的肩:“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是他应该不是故意不回来寻你的。”
“我知道。”风莫依自然明白,刚刚无归那一小步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刚刚无归和千墨打斗时,袖从手中滑落,露出他的手来,那手上的火灼痕迹,触目惊心。
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呢,阿卿?
风莫依垂眸,掩下自己眼中的酸涩和心疼。
宫无忧看着风莫依脸上的神色,心中微叹。
那无归应该就是念卿的父亲了吧,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成了这天行道的无归统领。
当初那人也是江湖中盛名远播的一代侠客,现如今,却是身容尽毁,隐姓埋名到那天行道中。
千墨看到信中所写之事,叹道:“幸好我们赌赢了。”
“哦”宫无忧伸手接过信来,看到无归在信中所写之事。
宫无忧脸上扬起一股钦佩之色:“他是当之无愧的侠者。”
论智谋论魄力,这位才是大侠客。
其实在这个地方围堵左公子等人,千墨等人都是冒了险的。
山林太大,虽说几大宫联合起来人多,但是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一些漏子可钻。
雁南飞说有人应该在暗中帮助他,他才能如此顺利的往返灵煞阁。
雁南飞这句话,再结合在柳家庄时看到的那个身影,那个动作。
千墨突然就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不管无归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一直待在天行道中,若无归真的是她猜想中的那个人,那他肯定也会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来帮她们。
千墨虽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她也不是毫无根据就完全相信自己直觉的武断之人。
她在做出这个决定之时,就已经有了其他的备用方案。
不管无归是不是那人,她都不会让天行道的人活着离开南华。
刚刚与无归交手时,看到无归的眼睛,千墨才能最终确定,这人就是宁卿。
他的容貌变了,可是他的眼睛不会变,眸中满是坚毅果决,他还是她们的兄长宁卿。
无归心中剧烈震动,他眼睛也带上一丝血色。
小依,他的小依。
无归脑中闪过无数片段,以往那模糊的人影突然就清晰了起来。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欢欣喜乐,还有她的泪。
他眼前浮现出刚刚见到他时,风莫依那双悲伤的眼睛,无归只觉得肝胆欲裂。
他拉着左公子的手臂,也不管前方是否有树枝拦路,直接闷头向前冲去。
左公子身上被一些横生出来的树枝刮伤,若是平日,他早就控制不住的暴躁起来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左公子也只得暗中忍受下来,只待回道中之后在和无归算账。
玄鱼玄至等人从身后追着他们,一路奔跑,两个人终究会有力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