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九年期满,熬过最后一次,才会终成真正的煞天诀。
而这之间,又有多少人折在了这大成煞天诀的路上,再无踪影,尸骨无存。
想到练一行去年前来寻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闻天意眸色深沉,脚下更快,就似一只高飞的白鹤,转瞬就不见了身影。
灵煞阁主殿,尘土飞扬,殿中柱子全部折断,巨大的屋顶碎裂开来,全部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月沉一拉着千宁,跑到外间空地上,月沉一把千宁拢在自己披风里,为她遮挡住漫天扬起的灰尘。
“咳咳。”千宁吸入了一些灰尘,无法控制的咳嗽了起来。
“千宁,你没事吧?”月沉一面上满是紧张之色。
等到尘土慢慢平息下来,才拿开自己的披风,查看着千宁的情况。
“没事。”千宁一边咳一边摇了摇头,她咳得眼睛微红,反倒把自己体内突然横窜起来的那股内力给压制了下去。
“那就好。”月沉一拿出手帕为千宁擦了擦眼睛旁的眼泪,看她真的无碍才放下心来。
“千宁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大步的走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这灵煞阁主殿怎么会被震塌来。
这里动静如此之大,把其他地方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不知道为何,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攻破了这灵煞阁来,原本有些人见如此就打进了灵煞阁,心中还带上了一些不以为然。
传说中的灵煞阁,也不过如此嘛。
但是等刚一放松警惕之时,又一股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手拿刀剑,与他们打斗起来。
这些人行动迅速,下手狠辣,手中动作更是毫不留情。
一刀挥下,就是一条人命。
这些人在不敢托大,不想死,就只有全力杀死敌人,活下来。
月沉一来时,正是战斗正激烈之时。
一看到月无宫到来,而夜影楼却没有丝毫异色,在想到红橘镇中青衫阁的人。
这些人才觉得脸上挂不住来。
怪不得这夜影楼如此嚣张,这位千宁小姐又如此的张扬,竟然想凭借一楼之礼就来灭掉灵煞阁。
原本夜影楼早就有了月无宫和青衫阁的支持,又哪里还会看得上他们这些小小势力。
而有了练慕秋的加入,再加上那木长老的临时倒戈,攻下灵煞阁更是轻而易举。
灵煞阁只认自己的主子,现在阁主都已经不知生死,灵煞阁人自然就听从自己直属主子的命令了。
木长老和练慕秋的人听到自己主子发布的命令,当即调转刀口,对着其他灵煞阁人挥剑而上
等到大部分反抗的灵煞阁人被斩杀在刀下之后,这些人才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去诛杀其他灵煞阁之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道理,江湖人都懂。
千宁脸色凝重,摇了摇头,往倒塌了的大殿里望去。
千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知道练慕秋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主动去触碰练慕秋,以防破坏了她的计划。
也不知道练慕秋和那灵煞阁木长老说了些什么,等回来之后,木长老突然就亲自上长对阵其他灵煞阁的长老。
直到现在,千宁都记得火长老脸上的不可置信的神色。
火长老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刀,说:“少阁主,您,为何?”
木长老一脸的平淡,他抬头看了一眼火长老:“我不是少阁主。”
木长老手中刀抽出来,火长老捂住腰间的伤口退后两步半跪在地上,单手撑地,血止不住的从指缝间冒出来。
火长老口中血流出来,脸上扬起一个讽刺的笑:“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这一辈子都洗刷不掉,他说你是少阁主,你就是少阁主,永远也改变不了。”
木长老垂首,看向火长老。
千宁一直都忘不了木长老脸上的那个神情,明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瞬间的表情,却像是一个想哭却无法哭出来的孩子一般,眼中是深深的难过之色。
他淡淡的说道:“怪我一直看不透,所以这一切,应该由我亲手来结束。”
火长老呵呵的笑了起来:“结束,你下得了手吗?你别忘了,你娘”
一把刀飞快的从火长老喉间划过,一抹血色猛的迸发出来。
木长老眼中神色似刀:“你不配,提我娘。”
火长老眼神涣散,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他重重的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一朵白云,再无声息。
木长老收刀,回首望了千宁一眼。
然后平静的跨过火长老身边,从混乱的人群中穿过,直接进了灵煞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