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会成为朋友。”文大夫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带上一丝怀念。
他们两人,一个是济世天下的大夫,一个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灵煞阁阁主,若不是这次大雾,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所交集。
自文大夫救了练一行之后,练一行偶尔会去文大夫家中坐坐。
他总是一个人静悄悄的去,又一个人静悄悄的走。
也不做什么,只在文大夫不忙时,两人坐在院中就着冷清的月色小酌一杯。
三言两语,并不多说什么。
文大夫看得出练一行每次来时身上所带的的淡淡血腥之气,练一行也看得出文大夫并不是一个乡野山村小大夫那般简单。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两人之间,可能也刚好应和了这句话而已。
“爹。”文元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还来过其他的客人。
文大夫摸了摸文元的头,好笑道:“你真是好眠的年纪,他来时你睡得正香,当然不知道了。”
千墨左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右上上的平安绳,问:“你又怎么会在灵煞阁中?”
“是练阁主写信与我的。”文大夫想起收到信时,那信中所写的字。
“信上没有其他的内容,只写了一个地点,那个地点,恰好就是当初我救练阁主的山林中。”
还记得刚接到那信时,文大夫很是奇怪。
但他曾见过练一行写字,这信上字迹确实是练一行所写。
文大夫收起信,心中思索之后,还是背上药篓进山了。
结果没想到,进了山之后,就发现了受伤的练慕秋。
“没想到。”千宁看了看文大夫:“这练一行还是有点良心的。”
拿自己性命都可以不当一回事的疯子,可以拿所有人都当做棋子的人,终究还是对自己唯一的女儿怀着一丝温情。
“其实我不是被灵煞阁的人抓走的。”文大夫蹙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是被天行道之人抓走的。”
“天行道?”宫无忧微讶,他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天行道之人为何会抓走你?”
“那一日,我去城中为一户人家看病,结果我到时,却发现他们不像是生了病,倒像是中了毒。”
“中毒?”风莫依听到文大夫说中毒这两字,眉间微皱。
“对,是中毒。”
文大夫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来,他把瓶子打开,里面倒出几粒药丸来,药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风阁主精通医理,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用拿药前来观看,只闻到这淡淡的香味,风莫依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幽兰草。”
“没错。”文大夫终于找到了同道之人,且风莫依医术之高,美名满天下,文大夫自然是愿意和她多加交流。
“当时我隐约闻到幽兰草的味道,但是幽兰草已经百年未曾出世,怎么会突然就冒了出来。”
文大夫站起身来,走了两步,面上闪过一抹忧愁:“我并不能完全确定这就是幽兰草之毒,只能暂时使用一些温和之药,前来为他们缓解一下中毒之症。”
文大夫那时心中也很是惊讶,他从书中看过幽兰草之毒,但还是第一次真的在这世界上见到。
想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灵山之事,那些无知无觉的黑衣人,文大夫这才与之联想起来,这之中必定是有某些联系。
这些隐世百年的药植重新现世,对每一个行医之人都有一些不可抵挡的诱惑。
等到下人送来晚饭到房中时,文大夫就在饭菜中发现了一些药物。
文大夫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主,他已经修身养性了好多年,现在突然让他遇到了这些事来,他的好奇因子也全部被引了起来。
等他醒过来之后,他就被关在了另外一处地方。
“当时我看诊时,不经意间说出了幽兰草的名字,应该是这样,他们才会决定将我抓走。”
文大夫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吃下了那些饭菜,没一会儿,文大夫就装作头晕的样子,昏迷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左公子。”
千墨会意的点点头,左公子果然是无处不在。
“我被单独关在了一处地方,那左公子送了很多药物来,也不说做什么,把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也一起送了进来,就一直不见了身影。”
“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风莫依冷笑一声:“他是想让你来替他研制药物,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文大夫笑着点了点头:“风阁主高见,等到之后无意中见到了练阁主,我才知晓,那地方竟然是灵煞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