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悠悠,万物皆静。
正是饭后困倦之时,南华宫廷内也鲜少有人走动。
郁千逸正在自己寝宫书房的软塌上小睡,闭目养神。
汪德全刚刚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踏入房中,就止住了脚步。
软塌上,垂落下一只明黄衣袖,风吹过,吹得衣袖微微动。
汪德全站在门边,静心等待。
郁千逸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到外间风吹叶动,眼中浮现出一抹恍然。
下一刻,郁千逸眼中情绪尽收,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边坐下。
等到郁千逸坐下,汪公公才走进书房,对着郁千逸行礼请安之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郁千逸身边。
有宫女端来热水,水中放着柔软的锦帕。
轻轻揪干锦帕,双手恭敬呈上给郁千逸。
郁千逸伸手接过,锦帕擦了擦脸,原本还带着的一丝倦意也一并擦干了去。
又有宫女奉上才泡好的热茶,端放在书桌上,福身行礼之后轻巧的退到一旁。
桌子上放满了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郁千逸打起精神,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奏折翻开。
“皇上。”
汪公公手中为郁千逸磨着墨,黑色的墨水在砚台中慢慢晕染开。
汪公公脸上露出一点迟疑的神色,他看了看郁千逸,有点纠结这话该不该跟郁千逸说。
“有什么事就说,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的。”
郁千逸头也不抬,拿起笔在奏折上写了一个准字,放下手中看过的那一份,又重新拿起一份新的。
汪德全面上表情虽丝毫不变,但心中却似波涛滚动。
他微垂头,躬起腰,低眉顺眼道:“皇上,刚从北清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
“北清?”
郁千逸微蹙眉,手中写字的动作停了一瞬,眼前一下子浮现一张温润俊逸的脸庞。
不过在他的眼中,那人所有的温润俊逸,都不过是笑面狐狸的伪装罢了。
“北清出了何事?”
不知为何,郁千逸心中出现了一点不好的感觉,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汪公公声音微微迟疑:“有消息传来说,北清太子宫无忧带着聘礼前来南华,向一位南华贵女求亲。”
郁千逸手中的笔蓦地被折断,他眸色幽深,冷笑一声:“呵,求亲?”
北清太子何等身份,向南华贵女求亲,还亲自带着聘礼前来,他还真的是好胆识。
“也不怕自己连南华的门都进不了。”
郁千逸怒极反笑,手中被折断的笔轻轻一丢,笔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汪公公早就知道郁千逸会是如何神情,所以他在说之前才会微微纠结。
只是,帝王之怒,在如何令人害怕,他也没有那个胆子,瞒着郁千逸这件事。
郁千逸站起身来,面色如常。
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千姿百态的花儿,问:“墨儿走到何处了?”
“回皇上。”
汪德全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去:“殿下已经到青衣城了,不过殿下传信说有事要耽搁几日,会比预计时间晚上几日。”
“那不错。”
郁千逸眼中这才露出些喜色,接过汪德全送上来的信,拆开详看起来。
只是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郁千逸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
汪德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郁千逸看了信之后,神色便有些不对。
“安德全。”
郁千逸慢慢把信折好,亲手重新装入信封中。
“奴才在。”
汪德全连忙应道。
“宣安得玉。”
“是,皇上。”
汪德全连忙转身,前去寻安大人。
郁千逸猛的一掌拍在窗沿上,眼中似暴雨袭来,波涛汹涌:“呵,真是一份大礼啊。”
安得玉正带着侍卫在宫内巡视,收到郁千逸找他的消息时,连忙往书房这边来。
等到安得玉到时,郁千逸早已经坐在了书桌前。
“臣参加皇上。”
安得玉下跪在地,向郁千逸行了一个礼。
郁千逸抬头,看向安得玉。
安得玉重小就跟随在郁千逸身边,一向是他的左膀右臂,现在更是监护着保卫整个皇宫的重则,随侍在皇上身边。
可以说,安得玉是一位颇得圣宠的权臣。
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居高位,手握皇城禁军,在整个南华皇城中,安得玉也是众多南华贵女们心中的佳婿人选。
不为别的,只因为安得玉安大人还长的极好,面容如玉却端正威严,平时不苟言笑,但就算是冷着一个脸也挡不住他身上的俊美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