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楼共有六层,取自六六大顺之意。
一层一层往上重叠,每一层却都微微的错开了一些,窗户也多,可以让阳光轻洒而进,微风也能吹拂进来,吹的花香四溢。
因此,整个花香楼并不显得阴暗压抑。
层数虽高,房间数却也并没有多出太多。
只因花香楼的住客多是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官员,亦或是腰缠万贯的富豪闲人,又或者江湖闻名的的青年才俊。
对于他们来说,所住所用之物自然也要是上上之物,才配的上他们的身份。
有权势有财力,自然就会让自己过得更好,才不枉费来花香楼住一遭。
因此,花香楼除二层房间紧密一点之外,三四五层房间每一层算起来也不过是寥寥十几间而已。
但是每一间都可以当做一个单独的小套房,除寝屋外,会客的小厅,洗浴的浴室,应有尽有。
甚至有些房间背后就是青色绵延的河边景色,一推开窗,矮堤垂柳,最是春色正浓时。
青衣城作为距离皇城并不远的繁荣城市,人流巨大,慕名前来花香楼的人更多。
只是这两三日,花香楼却挂了个暂不接客的牌子,还引得青衣城人很是好奇。
要知道,马上便是三月三的科考盛事,无数青年才子都要前去皇城。
因为青衣城离皇城路途已并不遥遥,在途径青衣城时,时间宽裕者,自然也会在青衣城多住一两日,游玩一番。
而花香楼在这个时候,却闭门谢客,着实也令人费解。
其实,这不过就是未醉在等一个人罢了。
她想着,千墨应是快要到青衣城了,她不想让旁人扰了千墨的清净,便直接关了花香楼,只留下天香居继续开业。
天香居生意日日火爆,足以见花香楼和天香居的名气了。
有人摇头叹息:“这几日花香楼损失的银子,光是想想都让人心疼。”
又有人瘪嘴道:“就算损失再多,也是花香楼的事情,想那么多还不如趁着天未黑,多挣两个银钱。”
“也是。”
那人想想,自嘲的挂上自己的货物,静待客人上门。
第六楼,是花香楼主人居住之处,也是整个花香楼景色最好之处。
楼梯做的宽阔低矮,踏上去时就像是走在斜坡之上,四周青色弥漫,仿若林间散步,丝毫不会累人。
第六层房间更是少,只有两间房而已。
一间是未醉的房间,一间则是为千墨准备的房间。
未醉,也就是花香楼掌柜的芳名。
除了与她亲近之人知道她的名字之外,其余之人大多以掌柜的三字称呼她。
在整个青衣城,外间之人一说掌柜的三个字,脑中浮现出的必定是一位红衣红唇的女子。
她如狐媚之妖,勾得人心痒难耐,想要靠近她一步,下一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根闷棍。
在花香楼刚刚成立之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未醉的注意。
原本他们想着,一个如此漂亮成熟的女人想要凭一己之力开起这么大的酒楼,怎么可能呢?
若是能够把这个漂亮的女人勾到自己身边,再把这座大酒楼收归到自己手中,那不是人财两得?
如此念头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每当他们心思勾起,刚准备开始行动,就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不是失足跌入河中,淹得半死,就是从楼梯上跌落,摔得鼻青脸肿。
等到花香楼真的在青衣城站稳脚跟之后,那些人才不敢动什么歪脑筋了。
花香楼生意越是红火,那些人就越不敢乱动。
只是不知道花香楼的后台到底是谁,如此之硬。
让整个青衣城都在不敢去打花香楼的主意。
长此以往,一些动了歪心思的人才不敢打未醉的主意了,反而对她很是尊敬。
“你看看。”
未醉推开房门,一脸笑意的走进去。
“这里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动过。”
千墨踏进去,千宁跟在她的身边,脸上满是好奇。
她不知道,这花香楼的掌柜竟然和姐姐是旧识。
而且,还专门留出一间房,就为了等姐姐来住。
未醉把原本就开了一条缝的窗子全部推开,外间阳光浓烈,一把窗子推开,嚣张的阳光就猛地窜了进来,撒入整个房间,带上了阳光的味道。
窗台故意做的很宽,全部用木条拼接而成。
窗台下方用细细的绳子垂钓着几个小巧可爱的小盆子,里面种满了几捧小小的植物。
这些植物是一些驱虫驱蚊的香草,还会散发出淡淡香味,一吸入鼻中,令人心旷神怡。
窗台上摆放了一盆开的正艳的白色花朵。
花瓣层层叠叠,一朵挨着一朵开放。
被绿色的叶子衬托着,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云朵,软绵白嫩。
这里面的摆设,一花一草,无不被人打理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看就是常有人前来打扫,才会如此不染尘埃。
千墨环视一周,看出未醉脸上淡淡的忐忑不安的神色。
“醉姨,我很喜欢,你不用担心。”
千墨把未醉拉到桌边,让她坐下。